兩名專家提著檢測箱,對視了一眼,眼中的懷疑逐漸被驚愕取代。
“周組長……”
其中一位老專家推了推眼鏡,指著總控面板,“全密閉發酵,連續流態重力蒸餾,還有這套多光譜重金屬與甲醇線上攔截系統……這套生產線,自動化與潔淨度完全達到了醫用注射液的標準。”
周承禮雖然不懂技術細節,但他看得懂那些跳動在極值範圍內的穩定引數。
“張鐵,開倉,取樣。”陳東隨口吩咐。
如鐵塔般的張鐵走向零號特種恆溫倉,按下指紋與虹膜雙重鎖。
伴隨著氣閥洩壓的嗤響,一瓶剛封裝完畢,尚未貼附外包裝的白瓷光瓶被穩穩取出。
檢測人員迅速上前,無菌針管探入,分裝試管,接連推入行動式色譜儀與質譜分析儀。
滴答。
儀器螢幕上的光譜峰值在數秒內拉出一條近乎完美的平滑曲線。
“甲醇含量:未檢出。”
“雜醇油:低於國家優級標準上限的十五分之一。”
“天然酯類複合物濃度:超出國標特級醬香基準線三倍以上。”
專家摘下手套,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周承禮,聲音有些發顫:“組長,資料完美得像理論模型。這根本不需要封存複驗,純淨度和穩定性是頂級的。”
周承禮面部的線條終於舒展開來,眼中透出掩飾不住的讚賞。
他接過張鐵遞過來的玻璃分酒器,倒出淺淺一口。
沒有多餘的動作,仰頭飲盡。
酒液落肚,這位走遍大江南北、見慣了大世面的外事組長整個人定在原地。
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定格在陳東臉上:“難怪蘇老在報告裡批了八個字——‘溫潤內斂,大國氣象’。這口酒遞到外國元首面前,代表的是我們這片土地的底蘊。”
陳東笑了笑:“周組長喜歡就好,兩千箱隨時可以走特批物流啟運。”
“不,陳董。”
周承禮神色一正,從內襯口袋裡掏出一份蓋著雙紅印的密封函件,壓低了聲音,“兩千箱只是基礎配額。下個月,在京城有一場涉及二十國首腦的重要雙邊峰會。”
周承禮的目光掃過四周,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外事禮品司決定,打破以往‘多品牌輪換’的慣例,將‘問鼎’定為整場峰會的獨家宴請與贈禮專用酒。我們需要在這個基礎上,追加一批帶有外事專屬封漆的特殊編號定製款。”
蘇幼微和趙闊心頭猛然一跳。
獨家專用,意味著在世界級的外事舞臺上,問鼎將徹底替代過去數十年的傳統老大哥,成為唯一的白酒國家符號。
“定製款?”
陳東靠在金屬欄杆上,臉上看不出半點面對大場面的緊張,甚至從褲兜裡掏出打火機在指尖轉了個花活,“周組長,這好辦。外包裝換防偽燙金印,還是瓶身刻上外事專供的小標?只要你們出圖紙,我讓技術部半天內把模具給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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