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指著連通東區和北區的空中恆溫走廊,“去隔壁那幾個車間遛達遛達。”
周承禮身後的兩名隨行專家一愣,有些不解地看向周承禮。
周承禮抬手按了按:“客隨主便,陳董帶路。”
推開東區一號車間的雙層密封氣閘門,空氣中的味道悄然改變。
沒有問鼎那股厚重內斂的焦香堅果味,迎面撲來的是一股清爽甘甜的米糧香,隱隱夾雜著一絲彷彿深山冷泉般的凜冽。
“這是……”
老專家吸了吸鼻子,眼裡露出好奇。
“寒杉。”
蘇幼微在旁邊適時介紹,“採用極北冰湖高寒野生糯稻,口感綿甜清洌,度數偏中高,但完全不燥。”
張鐵已經提著取樣壺走上前,給專家和周承禮各分了一小盅。
酒液澄澈如同冰晶,在日光燈下泛著微藍的熒光。
周承禮端起來抿了一口。
酒液過喉,那種如同雪融春水般的清甜與純粹,瞬間沖刷掉了方才試飲問鼎時留下的厚重餘韻。
“這酒……”
周承禮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乾淨!太乾淨了!”
“米香型能做到這種剔透程度,全國獨一份。”
老專家拿著試紙測完酸鹼度和酯化殘留,連連砸吧嘴,“周組長,這口感極具辨識度,對於那些不習慣傳統烈性醬香的西方代表團成員來說,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陳董,這寒杉你們平時出貨量多大?”周承禮轉過頭。
“市場走得挺穩,不愁賣,但也不缺貨。”
陳東笑呵呵地聳聳肩,“您要是覺得合適,峰會的冷餐會或者青年代表招待席,勻出來萬把件跟玩似的。”
周承禮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步子不知不覺邁得更快了。
穿過東區,來到北區的三號車間。
這裡又是另一番景象。
整齊排列的自動化蒸煮裝置泛著冷光,空氣中飄著清幽的豌豆與大麥清香,那是純正至極的清香基底。
“藏鋒。”
趙闊這回搶著開口了,語氣裡滿是自豪,“清香型的高峰,純糧固態發酵,一清到底。喝完不上頭,兩刻鐘內酒氣全消,神清氣爽。”
周承禮嚐了一小口。
確實如名字一樣,入口溫吞無鋒,落入胃裡卻騰起一股極正的清氣,整個人彷彿被秋風洗滌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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