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
“馬上帶著你的中國皮貨商給我滾出去！”
“不然我現在就去拿獵槍崩了你們！”
急的滿頭大汗的伊萬正要上前勸阻，林建軍卻伸手拿起了桌上那瓶還剩大半瓶的喬治亞伏特加。
直接握住瓶頸，仰起脖子就往嘴裡灌。
咕咚。
咕咚。
咕咚。
林建軍喉結上下劇烈滑動，額角的血管當場脹了起來，透明的酒液眨眼間就見了底。
伊萬張著大嘴，愣在原地。
李長明和王胖子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啪。
空酒瓶子被重重頓在木桌上。
林建軍抬起頭，迎上了弗拉基米爾的視線。
他說的是一串咬字有些生硬卻清晰的俄語。
“如果鋼鐵不能飛向萬米高空，那工程師的靈魂就永遠被釘在泥土裡。”
弗拉基米爾原本渾濁的灰藍色眼珠子一點點睜大，一步一步走到長桌對面。
他雙手撐在桌沿上死死盯著林建軍的臉。
“你……說什麼？”
林建軍從李長明的懷裡拿過那個油布包裹。
粗麻繩被他三兩下扯斷，黑油布一層層剝開。
一本封面磨得露出麻布底子的舊書露了出來，書名用燙金俄文印著《航空燃氣輪機熱力學》。
林建軍翻開泛黃的扉頁，把書推到長桌對面。
弗拉基米爾手掌懸在半空，手指在不斷的顫抖，卻遲遲不敢落下去碰觸那行字，生怕手上的酒漬弄髒了紙面。
他就這麼站著盯著林建軍看了半天。
突然，老頭走到碗櫃前摸出兩個積了灰的厚底玻璃杯，用自己還算乾淨的內襯衣角把杯子擦了一遍又一遍，這才重重的放在長桌上。
接著，他彎腰從桌肚底下拎出一瓶沒開封的紅牌伏特加，咬開鐵皮蓋將兩個杯子倒得滿滿當當。
弗拉基米爾背對著眾人走向那扇糊著報紙的窗戶，看著窗外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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