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來，宋衛國就算本事再大，一晚上能弄幾萬大洋就頂天了，能湊夠五十萬，就是天大的好訊息。
“夠，夠。”宋衛國咬著生煎包，含糊不清地說，“快吃，吃完上午跟我去幾個地方。”
“真夠了？”林怡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上的怨氣散得一乾二淨，“衛國同志，你可以啊！雖說沒找到送款人和捐款，可這麼快就弄到價值五十萬的軍票，真了不起！”
她是真心覺得厲害。換做是她，別說一晚上，給一個星期都未必能弄到這麼多。
“說吧，上午去哪兒？”林怡拿起油條咬了一口，心情大好。
“花旗、大通、運通三家銀行。”宋衛國放下筷子，語氣認真起來，“運氣好的話，今天就能查到送款人的下落。”
林怡一愣，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陳德昌把錢存進三大行了？可就算存進去，銀行有銀行的規矩，怎麼可能洩露客戶資訊？租界的美資銀行最看重客戶隱私。”
“山人自有妙計。”宋衛國笑了笑，賣了個關子。
林怡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忍不住莞爾：“總是神神秘秘的。行吧衛國同志，我決定了，咱倆搭檔，以後以你為主，我全力配合。”
這兩天相處她算是看明白了，宋衛國年紀雖小，心思卻比誰都細，本事也大，跟著他走準沒錯。
宋衛國笑了笑，低頭繼續吃早餐。
吃完早飯，宋衛國在沙發上靠了一個鐘頭緩神。九點整，他站起身走到裡屋門口，敲了敲門。
林怡從裡面走出來：“怎麼了？”
“林姐，我給你化個妝。”宋衛國語氣平常，“一會兒換和服出去，方便辦事。”
林怡愣了一下，下意識拒絕：“不用，我自己會化。”
她幹特工這麼多年，偽裝化妝是基本功，哪用得著別人幫忙。
“我比你更會化。”宋衛國看著她，語氣認真，“你可是說了，以我為主。”
林怡被噎了一下，咬了咬下唇。她確實說了以他為主，可讓一個比自己小的異性化妝，怎麼想都彆扭。
“……好吧。”猶豫半天，林怡還是答應了。她倒要看看，這小子能化出什麼花樣來。
宋衛國點點頭，從屋裡（空間）拿出個不大的化妝箱，開啟來，各色膏體、眉筆、粉撲擺得整整齊齊，格外專業。
“坐這兒。”宋衛國指了指梳妝檯前的椅子。
林怡走過去坐下，對著鏡子深吸口氣，閉上了眼。
宋衛國站在她身後微微俯身，指尖蘸著粉膏，輕輕敷在她臉頰上。 距離太近了。
他的呼吸輕輕落在林怡額頭上，帶著點淡淡的皂角味。林怡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顫了顫，心臟突然跳得快了幾分。
她長這麼大，從沒跟異性靠得這麼近過。小時候在日本讀書，回國後讀震旦大學搞學運，後來進特科，每天不是訓練就是執行任務，身邊不是同志就是敵人，連拉手的經歷都沒有。
更別說讓男孩子給自己化妝了。
她忍不住睜開眼，從鏡子裡看向身側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