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異獸像困了一樣,打了個哈欠。
大嘴一張,真的是一口一個我還有富餘。
那嘴張開的幅度比林伊整個人還寬,上下兩排鈍牙中間隔著老遠,喉嚨深處黑黢黢的,一股熱烘烘的腥氣湧出來,噴得所有人頭髮都往後飄。
打完哈欠,它把嘴合上,咂了咂,眼皮又往下耷拉了一截,腦袋微微往下沉了沉,大概是真困了。
果凍還趴在它腦袋上,趁著它打哈欠的工夫又薅了兩把,還是沒薅動。
小傢伙急了,觸手卷住葉莖使勁往外拔,拔得自己都快翻過去了。
大概是果凍真急了。
砰的一聲,身體巨大化了。
變成了一個胖嘟嘟的大章魚。
原本拳頭大的小東西,一眨眼漲到了水桶大小。
粉色的身體鼓鼓囊囊的,八條觸手粗長了些許。
兩顆黑豆眼也變大了,圓溜溜地瞪著,大概是它自己也沒反應過來,觸手在半空僵了一瞬,搭在異獸的鱗片上。
異獸也被腦袋上這突然的重量弄得清醒一些,半睜著眼往上瞅了一眼,看見一團粉色的東西趴在自己腦門上,八條觸手還扒著延壽草。
它盯著果凍看了兩秒,鼻子噴出一口氣,沒發火也沒甩頭,就那麼看著。
果凍也低頭看了看自己變大的觸手,又看了看異獸,大概是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能薅動草了,觸手一捲,把一大叢延壽草連根薅了下來。
甚至還不滿足,直接把異獸腦袋上的延壽草全都拔下來放進它的小空間。
觸手一捲一大把,捲了往身上一收,那草就憑空消失了,一叢接一叢,薅得飛快,跟掃蕩似的。
異獸腦袋上那片草皮肉眼可見地禿了下去。
“我去,你家果凍真牛。”溫晚看著呆若木雞的林伊,低聲說道。
林伊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那叢延壽草少說幾十株,果凍幾下就薅了個精光,異獸腦袋上就剩一片光禿禿的鱗片,連根鬚都沒剩。
果凍薅完最後一叢,把觸手收回來,在水桶大的身子上蹭了蹭。
大概是覺得差不多了,低頭看了看底下那顆光溜溜的腦袋,又扭頭朝林伊這邊看過來。
“別看我,別看我”林伊壓低了腦袋。
粉色的圓身子趴在異獸頭頂,八條觸手垂下來,兩顆黑豆眼亮晶晶的,一臉邀功。
異獸還趴在那兒,眼皮半耷拉著,腦袋頂上的草全都沒了,它居然好像也不怎麼在意。
在果凍爬下去的時候,異獸晃了晃腦袋。
林伊還以為異獸要行動了,趕緊戒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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