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行道上的地磚碎了將近一半，縫隙里長出半人高的雜草。
七個同僚同時失聯，沒有任何預警，討論室裡堆滿了關於這片街區的資料，但委託平臺上乾乾淨淨。
這些事情拼在一起，怎麼拼都拼不出一個讓堂吉訶德安心的形狀。
“我們到了。”
納烏斯沒有看堂吉訶德，而是望向街道。
這片街區比他想象中還要冷清。
沿街的窗戶大多黑著，偶爾幾扇亮燈的也拉著厚窗簾。
路燈隔三差五壞一盞，剩下的有氣無力地亮著昏黃的光。
但納烏斯注意到的不是這些。
他的目光穿過街道，落在街區盡頭那棟巨大的建築上。
“那棟樓。”納烏斯的聲音很輕，但堂吉訶德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維克托他們收集的情報裡，這一棟被重點標註過。”
堂吉訶德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六層混凝土巨物矗立在夜色中，所有的窗戶都是關的，但一樓臨街的主入口亮著兩盞冷白色的壁燈。
“那還等什麼。”堂吉訶德推開車門，“吾去敲門。”
他的腳剛邁出去一步，就被一道紫袍擋住了。
“維克托他們是什麼水平，你比我清楚。”
納烏斯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
“七個人同時失聯，連發出訊號的機會都沒有——這意味著兩種情況。
第一，對方的戰力遠超他們。
第二，對方的手段足夠隱蔽，讓他們在意識到危險之前就已經陷進去了。
不管是哪一種，”他轉過頭，兜帽下棕黑色的瞳孔安靜地注視著堂吉訶德，“貿然從正門進入，只會讓事情更麻煩。”
“那……唔……那我們該怎麼辦？”
夜風掀起紫袍的一角，又落回去。
他抬手把兜帽往後推了一點，露出整張臉，然後他開始看那棟建築。
他的目光從底部開始，一層一層往上推移。
視線在窗戶排列、伸縮縫走向、腰線結構、排水管路徑、通風口分佈之間做著一系列微小而精確的位移。
嘴唇沒動，眼神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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