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毫無反應，四秒之內拐入右側岔道。
堂吉訶德緊跟著溜過去，防火門鉸鏈極細微地吱呀了一聲。
安保換了一隻腳支撐重心，沒有發現。
“這保安不得扣工資？”堂吉訶德忍不住說。
T字路口，納烏斯背靠牆，腦袋快速探出。
右側走廊通往標著“A區”的雙開門，門前站著一個安保，站姿規矩，來回掃視。
左側走廊通往樓梯間，鐵門敞開，能看到向上的階梯。
他抬頭，天花板吊頂面板有一處縫隙。
踩上消防栓箱，雙手扣住面板邊緣，精確壓住面板和龍骨之間最易發聲的接觸點，往上一推，無聲抬起。
雙臂發力翻身滑入檢修層，整套動作沒有一塊麵板鬆動。
堂吉訶德在下面看著，然後頭頂縫隙裡伸下來一隻手。
他握住，一股力道猛地把他往上拉。
肩膀卡在兩根龍骨之間，龍骨悶響斷了一截。
納烏斯沒有嘆氣，只是橫著一推，順著龍骨方向把他從縫隙裡滑出來。
“你多少調整一下自己的身位吧？”
“你以前到底——”
“督造過宮殿，也拆過，行了別問了！”納烏斯已經翻身回去，用兩根手指把面板邊緣和龍骨嚴絲合縫地對齊。
他們在上一層樓的儲物間落地。
納烏斯跳下來時踩到鬆動地板，膝蓋在觸地同時彎曲半寸，重心集中到旁邊穩固地板上，鬆脫地板的悶響被隔壁管道低頻嗡鳴完全覆蓋。
走廊這一層比底層安靜，但安保配置明顯加密。
納烏斯在第一個轉角就發現了情況——三個安保。
一個在走廊中段來回走動，每十四五步轉身折返；第二個在走廊末端一道門前站固定崗；第三個坐在走廊中段靠牆的摺疊椅上，面前擺著小桌，桌上攤著翻舊了的雜誌和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納烏斯把身體縮回轉角，在腦海裡快速排演。
三個人的位置、視線方向、移動哨的轉身節奏、休息者的坐姿——他後仰靠著椅背，每翻一頁抬頭掃一眼，抬頭間隔約四十秒。
四十秒視窗期，處理三個人，輕輕鬆鬆。
他轉頭看堂吉訶德，“等著我就好。”
走廊前半段兩根燈管同時熄滅，不是短路，只是切斷這一段線路。
走廊陷入半明半暗，亮處的人瞳孔來不及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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