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經手的人來。”
銅框裡傳來一聲匣底磕碰的響動，那聲音低下去：“人不在我這裡。你扣住盤也拿不到封。提還的話，我能隨料送上去，沒人肯把原封放回這個盤上。”
吳明壓著盤沿，應扣仍留在自己手裡。
“這兩份料，由本座交。你給本座看，用到了哪裡。”
寧朔的鶴喙張了一下。
“道友……”
吳明沒有回頭。
“本座不毀送料的口。但收走兩隻匣子，便算養到了他們，你還沒給本座看過。”
銅框中沒有立刻回答。
對面想將托盤拉走，吳明手下血元沿銅邊展開，震得兩片銅葉輕響。那股力未能把盤子奪回，反倒將尚未接穩的一隻料匣帶歪，匣沿抵住框口。
“你要拿料砸了這口？”那聲音終於急了。
“本座在等你認人。”
寧朔立在橫木上，看了他一陣，忽然將主鑰也按進了旁邊另一處槽中。
“他的兩份，從我這裡分出去。回價也照份分。我這裡少兩筆，往後別把錯漏再算我頭上。”
這句話說完，另一頭便沒了拉盤的力。
吳明轉頭看他。
“不想做了？”
“我想做。你想讓我做麼？”
木鶴晃了晃還歪著的頸子，寧朔的聲音頗有些氣悶。
“人家的生意也不是從天上刮下來的。兩份我不賺了，餘下的別耽擱。”
“那就叫這趟送料的舟接本座。”
銅框裡的人道：“這不是客舟。”
“本座也不是來遊港的。”
寧朔動了動鶴翼，抬頭迎上吳明的目光。
“邵平川，你的舟不是正要靠外梁麼？把人接上去，我隨舟。提還的話，讓他自己同那邊說。”
銅框裡傳來關箱的聲音，過了片刻，接料人才道：“到外梁來。交養的時候能驗封，提還，你當面問。”
吳明這才收住血元。
他從袋中取出筆。筆頭壓在木匣上時，竟在原處停了一停。落下的第一筆，比握尺打人還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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