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要你擔保。”卓既生道，“他若真跑，我自己找他去。”
吳明轉頭看了看他。卓既生仍坐在能看見銅櫃的位置，手裡空著，膝上卻還留著那隻匣方才壓出的褶子。
一條小舟從南面滑來，石三坐在船尾。他手裡已經沒了匣，正向舟上的人比畫什麼，等舟靠近，才上前搭了把手，將船頭引到泊臺邊。
舟上下來一個穿褐衣的中年人，懷裡抱著那隻空匣。
“你就是補匣的？”他問卓既生。
“我補的。”
“邊上這塊銅不錯，我想拆下來補自己的東西。你方才說的價，能不能再少些？”
卓既生將匣接過來，翻開給他看。
“這條邊我接了兩回，裡頭的紋也續好了。你只拿這塊銅，找人另打便是。”
“我就缺這麼一塊。你既要賣，拆不拆還管得著？”
卓既生的手停在匣蓋上。
吳明在旁邊聽著，笑了一聲：“人家買回去，要拿它墊桌腳，你也得管？”
“墊你的桌腳，還差不多。”
褐衣人看了看兩人，又朝屋裡望。他的視線越過卓既生肩頭，落到窗下的銅櫃上。
“那邊還有兩隻？一起賣麼？”
吳明的笑意收了。
石三站在旁邊，先開口：“那不是要賣的。你看這隻就行。”
“我問一句。”褐衣人道，“又沒進去拿。”
卓既生將匣合好，擋在他眼前。
“櫃裡的不賣。你要這隻，就說這隻。”
褐衣人看了他一眼，拿出靈石。卓既生接過時仍有些不情願，指尖在那塊補過的銅邊停了停，終於鬆手。
石三送褐衣人回舟，等人走遠，才轉身回來。
“我問了兩家，這位肯買。方才說的腳錢……”
卓既生從到手的靈石中撥出一份，放在門邊。石三沒急著撿，先看了看數目。
“不夠？”
“夠。我怕拿錯了。”
他將那份錢收好，摸著衣襟時，碰見吳明先前給的幾枚下品。兩份靈石撞在一起，響得很輕。
李念初收劍回來，聽見動靜，朝他手裡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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