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裡還剩三顆烏梅。
她原本想留著明日吃。
指尖在盒蓋上停了停，終究沒有再開啟。
隔壁院中，顧舜華的窗燈已經熄了。
黎茉沒有叫醒她，只將另一封簡訊與避毒香囊交給值夜的小丫鬟。
“天亮交給舜華姐姐。告訴她，我回家了，叫她別擔心。”
小丫鬟見她眼睛紅著，正要問，她已轉身走入廊下。
夜風掀起黑色斗篷。
宿九溟站在後園枯樹下，將骨笛抵在唇邊。
低得幾乎聽不見的笛音越過院牆，草窠裡驟然竄出幾道黑影，直奔北跨院。
“誰！”
巡守暗衛循聲追去。
兩人借這片刻空隙翻過矮牆。
巷中已有接到骨笛召訊的蠱衛牽馬等候，遞來出城用的商隊路引。
“南水關卯前放運菜車，我等可混在其中。”
宿九溟頷首，抬手扶黎茉上馬。
她坐穩後，最後回望了一眼相府。
聽雪樓的簷角隱在夜色裡，暖閣方向尚有一點燈光。
她曾想，等京城逛夠了，再好好同他說再見。
原來許多告別，都等不到準備周全。
黎茉咬住唇，收緊韁繩。
“走。”
馬蹄聲沒入長巷，再沒有回頭。
……
靖安侯府，深閨燭火未熄。
姬晚嬈聽見院門響，急忙站起來。
“事情辦妥了？”
回答她的，是一封展開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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