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妧搬走後,本來還算溫馨的出租屋又變得了無生氣。
以前薄夜送完外賣回來,推開門總能聽見廚房裡鍋鏟碰撞的聲響,或者夏妧窩在沙發上追劇時發出的傻笑。可現在,迎接他的只有一屋子沉默。
薄夜把外賣箱靠在牆邊,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
郝雯雯從臥室探出頭來,頭髮散著,臉上貼著一片面膜,“薄夜,發什麼愣呢?我那個包你買了嗎?”
薄夜回過神,點了點頭,“買了,在袋子裡。”
郝雯雯眼睛一亮,趿拉著拖鞋跑出來,從購物袋裡翻出那個早就看中的包,拆開包裝時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天吶,終於到手了!”她抱著包在鏡子前比來比去,咔嚓咔嚓連拍了十幾張照片,然後埋頭編輯朋友圈文案。
薄夜沒說話,默默把購物袋裡另一個小盒子抽出來,攥在手心裡進了廚房。那是個水晶髮夾,蝴蝶形狀的,在廚房頂燈下折出細碎的藍紫色光。
他想起在商場的時候,本來買了包他就要準備走了,可路過飾品櫃檯,腳就跟釘在地上似的挪不動了。
“先生,這款髮夾是純手工打磨的水晶,兩千塊,只剩最後一個了。”導購笑眯眯地說。
薄夜盯著那個髮夾,腦子裡浮現的卻是夏妧扎馬尾時露出的後頸。她頭髮多,碎髮也多,每次幹活的時候總掉下來一綹,她就不厭其煩地別到耳後,過一會兒又掉下來。戴個髮夾,應該就能夾住了吧。
“包起來。”他說。
付款的時候他掃了眼餘額,外賣跑單攢的錢加上炒股賺的那點,剛好夠。
郝雯雯舉著手機衝進廚房,把螢幕懟到他臉上,“薄夜!你快看,好多人點讚了!我閨蜜說這個包是限量色,問我在哪買的,我說我男朋友買的,她們都羨慕死了!”
薄夜笑了笑,“你喜歡就好。”
他把髮夾盒子塞進外套口袋裡,轉身收拾廚房。郝雯雯心情大好,破天荒地說了一句:“你歇會兒吧,今天別收拾了。”
“沒事,順手的事。”薄夜把中午的碗筷洗了,灶臺擦得鋥亮,又拖了一遍地。收拾到客廳的時候,他看見郝雯雯癱在沙發上,臉色有點發白,手捂著肚子。
“怎麼了?”
“肚子疼……那個來了。”
薄夜二話沒說,從櫃子裡翻出紅糖,切了兩片姜,煮了一碗紅糖薑茶端過去,“趁熱喝,姜驅寒的。”
郝雯雯捧著碗,看著薄夜蹲在地上擦她剛才不小心踢翻的拖鞋印,鼻尖忽然有點酸。
她以前談過幾個男朋友,嘴上說得天花亂墜的一大堆,連外賣都捨不得點。薄夜不一樣,他是實打實地照顧你,什麼都聽你的,你說東他不往西。
“薄夜。”
“嗯?”
“你進來睡吧,我們以後一起睡。”
郝雯雯說這話的時候臉有點紅,但她覺得水到渠成了。他們是男女朋友,住在一個屋簷下,他睡沙發睡了快兩個月了,但是現在她想跟薄夜睡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