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街口東張西望，到處都沒見著張婆婆，急得直撓腦袋：“人哪兒去了？”
張婆婆看見小六，轉頭跟趙寶山小聲商量：“要不我出去搭句話？反正他也認不出咱們是一夥的。”
“行，婆婆千萬小心。”
“放心。”
張婆婆提著籃子，慢慢從巷子陰影裡走出來，輕聲喊：“小六！”
“哎喲老太太！你可把我好找！藏哪兒啦？”
“我這不是怕進去撞上官差，給黃郎中惹麻煩嘛。”
“嗨！我們家郎中也是怕你們這些外鄉人惹出是非，才故意沒在官差跟前提認識你們。”
“懂，俺都懂，真是麻煩你們了。”
“好了好了，官差都走乾淨啦，你可以回來了。”
“真都走啦？”
“那還有假！你要是不放心，我領你們走後面的小門，不用打前堂過，省得招人眼。”
張婆婆眼睛一亮。她先前就知道後院有個後門，只是一直鎖得死死的。能從那兒進去，再好不過：“那可太好了！小六，你稍等，我去叫上跟我一塊兒的寶山。”
“行，要快啊！”
“不用喊，我在這兒呢。”趙寶山從暗處走了出來。
“媽呀！”小六冷不丁被這個高大漢子嚇了一跳，拍著胸口，“你這大個子，走路就不能輕點？差點把我魂嚇飛咯！”
“對不住對不住，下回多多留意。”趙寶山難得放軟了語氣。
“好了好了，都跟我來吧。”
就這樣，兩人跟著小六繞到後院。小六掏出鑰匙開啟那扇不起眼的木門，把他們放進去。
後院廂房裡，小草聽見後門那邊傳來動靜，懸著的心才算落下去大半。她把門拉開一條縫：風雪裡，趙寶山小心扶著臉色發白的張婆婆；老太太手裡還死死攥著那隻竹籃，裡頭的雞蛋在方才一通折騰裡磕破了兩個，淡淡的腥氣混在冰冷的雪風裡，幾乎聞不著。
“快進來暖和暖和！”
張婆婆身子凍得發僵，還不忘囑咐：“丫頭你往裡邊挪挪，我們身上全是寒氣，別凍著孩子。”
“知道啦，趕緊進來！”小草側身往炕邊退了退，騰出地方。
趙寶山反手把後門閂牢。
一踏進屋裡，緊繃了許久的那股勁兒終於散了。張婆婆腿一軟，順著牆就坐到凳子上。
小草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婆婆，你咋啦？”
張婆婆抬起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聲音啞得厲害：“丫頭……我兒子，還是沒訊息。”
小草忙看向趙寶山，心裡咯噔一下：“到底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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