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著草木灰和雞蛋殼回了自己屋裡。
先將雞蛋殼擱在炭盆上烤，小火慢慢地烘，直烤到殼子發脆、一捏就碎的程度，才取下來稍稍晾涼，放進小碗裡拿擀麵杖的一頭細細碾成粉末。
碾到看不見粗粒了，才倒進水裡攪開，拿細紗布濾了兩遍，濾出來的水雖還有些灰濛濛的，不過已是先前清澈許多。
至於草木會水，依舊如法炮製。
先過粗篩，再兌水攪勻，靜置片刻，待重的雜質沉了底，將上層清液輕輕傾出來，又用紗布濾過。如此反覆幾遍，兩道水都濾到了近乎清澈，她才將草木灰水和蛋殼水倒在一處，拿筷子攪勻。
端著混合過的草木灰水，宋曦重新回了灶間。
此時春花剛將羊油熬好，整間灶房都彌散著濃郁的香味。
宋曦便將草木灰水交給春花，示意她邊攪拌，邊往裡頭倒入鹼水，“記住了，要一邊倒一邊攪，不要停。”
“我去再叫幾個人來，一會兒你們若是攪拌的累了，便互相換著弄。”
春花連連點頭， 手持長木勺，在鍋中不停攪動。
這個過程十分繁複，且枯燥。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待陶盆內的液體變的濃稠後，宋曦便示意幾人將之倒入韓章送來的模具中，而後拿回房中等著慢慢定型。
第一次嘗試，宋曦並不知道成型後的羊脂皂究竟能不能如她從手機裡看來的一般好用。
但她心下還是很有信心的，她是照著手機裡搜來的資料，一一復刻的，唯一不確定的就是，這羊脂皂的品質如何？
這就關係到，這東西究竟能不能借助顧宴的之手，銷往京城。
宋曦心下即便在心急，此刻也只能先等著，等到明早羊脂皂凝固定型後，才能知曉結果。
她索性不再將注意力放在此事上，出了房門，繼續投入到灌香腸的隊伍中去了。
.......
待到翌日，她快速收拾停當，前往異界。
又因今日須向劉屠戶交割十隻羊，她一到現代，便直奔公交車站，坐了三站路，這才抵達郊區租住的院落。
宋曦進門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將空間裡捆了一夜的羊給放了出來，再給不安的羊群餵了些精飼料，安撫羊群躁動。
約莫過了三十分鐘，小院外傳來一聲鳴笛聲。
宋曦出門一看，過見一輛小型農用車，停在了自家租住的院子前。
又因著雙方本先前就有過交易，且彼此也十分信任，宋曦任由劉屠戶帶著人，將這十隻羊過了秤。
“這十隻羊一共八百六十斤，按照二十塊錢一斤，一共是一萬七千二百塊。”
說罷，他直接從隨身挎包裡，拿出兩搭厚厚的紙筆，從中又數了一部分出去，而後交給宋曦，“丫頭點點，看看數目可對。”
宋曦接過厚厚的一搭紙筆，當著對方面的點了一遍後，頷首：“不錯，辛苦叔跑這一趟了！”
劉屠戶最近因著兜售此羊，攤位上的生意都跟著好了不少，心情很好的擺擺手，“這算什麼辛苦，丫頭後續要是還賣羊，記得還換叔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