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看著螢幕上那片沖天的火光,激動得臉色潮紅。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猛地一巴掌拍在堅硬的石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好!太好了!”
龍淵的聲音在控制室內迴盪,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釋放感:“有了此等神器,我大夏何懼周邊諸國!西戎算什麼?北方的蠻族算什麼?
只要這飛彈在手,這天下還有誰敢對我天龍王朝呲牙!”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鄭一飛的胳膊,雙眼放光:“一飛,本王這就回齊洲!不,本王直接去寫密摺,用八百里加急,最快速度送往京城,將這監控飛舟和萬里飛彈的神蹟親自稟報陛下!
父皇若是知道我們有了這種降維打擊的國之重器,定會龍顏大悅。
到時候,你收復西疆、威壓西戎的功勞,足以讓你封侯拜相,異姓封王也不是不可能!”
龍淵是真的激動了。
天龍王朝被周邊的戰事拖累得太久,國庫空虛,內部矛盾重重。
這武器就像是一劑強心針,能瞬間逆轉王朝的國運。
然而,鄭一飛卻慢慢地抽回了手臂,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王爺,且慢。”
鄭一飛看著龍淵,語氣堅決,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這監控飛舟和飛彈的事,暫時絕對不能讓朝廷知道。您在摺子裡,一個字都不能提。”
龍淵臉上的狂喜僵住了,他不解地看著鄭一飛,甚至隱隱有些惱怒:“為何?一飛,你知不知道這是天大的功勞?你藏著掖著,難道還怕朝廷不賞你?”
“王爺,您是皇室子弟,難道還不瞭解那些文官武將的尿性嗎?”
鄭一飛冷笑了一聲,走到控制檯前,指著那些精密的陣盤:“如果我把這東西交上去,朝廷第一件事會做什麼?是給我封侯拜相?
不,他們第一件事,就是以兵部的名義,派幾百個所謂的‘監軍’和煉器大師,直接接管我鵬城的兵工廠。”
“他們會把慕容宗主、歐陽宗主這些核心骨幹全部抓到京城去,把圖紙和技術據為己有,一旦他們掌握了這種力量,我鄭一飛這個知道太多秘密、手握重兵又不受控制的邊關總兵,下場會是什麼?”
鄭一飛直視著龍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為了保證技術的絕對保密,他們甚至會找個藉口把我們這些域外來的修士全部斬殺。
這東西,是鵬城安身立命的底牌,握在我手裡,它是護身符,是神器;交上去,它就是懸在我脖子上的催命刀。”
龍淵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朝堂上那些人的手段有多髒。
如果父皇真的知道了這種武器的存在,絕對不容許它掌握在一個地方總兵的手裡。
“王爺,我鄭一飛是個粗人,只認朋友,不認那些虛頭巴腦的聖旨。”
鄭一飛的語氣放緩了一些,但話裡的分量卻重若千鈞:“這天下,我只給您兜底,只要您還是平西王,這西疆就穩如泰山。但如果朝廷裡有誰想把手伸進我的兵工廠……”
鄭一飛轉頭看向螢幕上燃燒的萬獸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會讓他們知道,這飛彈既然能越過萬里去砸西戎的皇城,就一樣能越過幾千里,去砸王朝的京都。
誰敢動我的飯碗,我就砸誰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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