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良久,龍淵頹然地嘆了口氣,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罷了,罷了,本王明白你的意思了,這底牌,你留著吧。”
龍淵苦笑了一聲,“你放心,今晚在這地下室裡看到的一切,本王會爛在肚子裡。”
鄭一飛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拱了拱手:“多謝王爺體諒。”
隨後,鄭一飛從袖子裡掏出一枚傳訊玉簡,注入靈力。
“龐勳,立刻點齊五千輕騎,帶上輜重、即刻出城,前往白虎嶺以西的黑風谷。”
玉簡那邊傳來龐勳乾脆利落的回答:“末將領命!大人,黑風谷有八萬西戎大軍駐紮,我們五千人去,是不是……”
“沒有八萬大軍了。”
鄭一飛淡淡地打斷了他,“你去打掃戰場。記住,不用帶收屍的袋子,去了直接挖土重建營地,接收白虎嶺防線。”
切斷傳訊後,鄭一飛轉身對龍淵說道:“王爺,給朝廷的戰報,就按常規寫吧,就說鵬城守軍苦戰數月,利用火炮叢集轟炸,終於大破西戎,收復倉山和白虎嶺,擊斃敵軍八萬餘人,敵將泰隆戰死。”
“朝廷要的只是失地收復的結果,至於過程是怎麼打的,兵部的那些老爺們坐在京城裡,誰又會真正在乎呢?”
龍淵點了點頭,默默地轉身走出了控制室。
第二天清晨。
龐勳帶著五千輕騎兵,經過一夜的急行軍,終於抵達了黑風谷的邊緣。
“將軍,前面就是黑風谷了,斥候沒有發現任何敵軍的暗哨。”
一名千夫長策馬趕上來稟報,臉上帶著疑惑。
“全軍戒備,緩緩推進!”
龐勳拔出腰間的長刀,神色凝重,八萬人的大營,不可能連個外圍放哨的都沒有。
然而,當大軍穿過峽谷隘口,眼前的景象映入所有人的眼簾時,這五千將士,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定在了馬背上。
沒有營帳,沒有拒馬,沒有喧譁的半獸人。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長達數里、深不見底的巨大盆地。
原本崎嶇的山谷被硬生生地抹平了。
盆地的底部,是一層呈現出詭異琉璃狀的晶體,在初升的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焦糊味,甚至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生機。
龐勳翻身下馬,踩著有些燙腳的焦土走到大坑邊緣,蹲下身,用刀尖挑起一塊琉璃狀的土塊。
“將軍……敵軍呢?那八萬人呢?”
千夫長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龐勳看著空蕩蕩的巨坑,腦海中浮現出鄭一飛那句“不用帶收屍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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