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上任,寸功未立,先折損大半,朝廷治他的罪都來不及。
要是還不識相,就讓他在亂軍中‘為國捐軀’。想戰就戰,想停就停,西戎如今被飛彈嚇破了膽,我讓他們往東他們不敢往西。
這西疆的規矩,只能由我鄭一飛來定。”
龍淵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半晌沒說出話來。
良久,他才苦笑一聲,端起茶杯碰了碰鄭一飛的茶盞:“論打仗你有一手,論這算計人心,你比朝中那些老狐狸還要狠三分。”
與此同時,總兵府後宅的暖閣內,氣氛卻是一片溫融。
鄭二妹坐在臨窗的軟榻上,左右兩隻手臂各抱著一個裹在錦緞襁褓裡的小嬰兒,笑得合不攏嘴:“哎呀,嫂子,你看雲兒這眉毛,簡直跟我二哥一模一樣!雨兒長得像你,眼睛水汪汪的,太招人疼了!”
蘇婉清半靠在床頭,面色雖然還有些初愈的蒼白,但精神極好,含笑看著鄭二妹:“你小心些抱,小孩子骨頭軟,彆扭著了。”
“放心吧嫂子,我可是金丹期修士,手穩著呢!”
鄭二妹得意地晃了晃身子,低頭逗弄著懷裡的龍鳳胎。
趙靈則坐在床邊,纖細的手指搭在蘇婉清的皓腕上,一縷溫和的靈力緩緩順著經脈流轉。
片刻後,收回手,從儲物戒裡取出了幾個青玉小瓶放在床頭的小几上。
“恢復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趙靈微笑道:“這是我用青玉靈芝配製的凝元膏和固本散,你每天早晚各服一丸,連服半個月,虧空的精血就能完全補回來,而且對日後的修煉也不會有半點滯礙。”
“多謝靈兒妹妹。”
蘇婉清感激地道。
趙靈轉過頭,看著鄭二妹懷裡那兩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豔羨與恍惚。
她輕聲嘆道:“真可愛……看著他們兩個,我心裡也癢癢的,突然也想要個孩子了。”
蘇婉清與鄭二妹對視一眼,皆是抿嘴輕笑。
蘇婉清握住趙靈的手,調笑道:“那還不簡單?這次來西疆就別急著回去了,在這多住些日子,早點跟平西王把婚事徹底圓了,生兩個白白胖胖的世子出來,到時候跟雲兒和雨兒做個伴。”
趙靈臉色頓時浮起一抹紅暈,啐了一口:“婉清姐,你怎麼也拿我打趣!”
屋裡頓時響起一陣輕快的笑聲,窗外的西疆寒風,似乎都被這滿室的暖意隔絕在了外頭。
三天後的清晨,白虎嶺通往鵬城的官道上捲起了漫天的塵土。
一支龐大得望不到邊際的隊伍緩緩前行。
走在最前面的是西戎使團的馬隊,一面巨大的白狐旗幟迎風招展,領頭的正是狐族副使瑤姬。
而在隊伍後方,則是密密麻麻、衣衫襤褸的人群。
這些人有的推著破舊的獨輪車,有的攙扶著老人和孩子,神情麻木中帶著久違的激動與迷茫,這些是西戎這幾年在西疆擄掠的邊境百姓,整整二十萬人。
隊伍在距離鵬城西門五里處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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