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黃土塬,背陰處的積雪能留一整個冬天不化。
等一會兒出了地下車庫,待我們在街邊停車,去吃個快餐後,也就準備正式地出發了。
這時,我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則給楊曉瓊去了個電話。
等她接通電話,我也就忙是說道:“我們現在已經從玉海綠洲出來了,一會兒你在郭武村村口牌坊那兒等著吧。”
電話那端的楊曉瓊聽著,則是立馬激動與興奮地回道:“好的,老鄉!我知道了!”
當然了,就此刻來說,我也是同樣的有著思鄉的激動與興奮。
畢竟春節嘛,且已出來那麼久了,想著終於能回了,誰都難掩那種激動與興奮。
隨後見我掛了電話,坐在副駕的覃瀾便問:“她行李多不?”
頓聽她這麼地問,我也只能有些懵然地回道:“那我就不知道哦?”
覃瀾則道:“我們的後備箱都滿了吧?她行李多的話,怕放不下哦?”
見她原來是在擔心這個,我也就說道:“沒事。反正整個車後座都是她的。車後座她一半放行李,一半坐人,怎麼都夠了。”
聽我這樣說,覃瀾扭頭向後瞅瞅車後座,也就沒再言語什麼了。
只是此刻的我,一邊開著車,一邊瞅瞅副駕座位的她,心裡卻還在琢磨關於妍姐有給我電話的事,該跟她怎麼說?
這話在嗓子眼兒裡滾了好幾回,每次要出口,又咽回去了。
說了,怕壞了她此刻的好心情;不說,又怕將來更麻煩。
隨後想想,我見到郭武村還有著一段距離,於是乎,我也就終於忍不住蹦出了一句:“那個……老婆,上午……妍姐有給我來了個電話。”
忽聽我這麼說,她原本的激動與興奮便一下子就淡去了。
那變化很明顯,像是有人在她的笑臉上輕輕抹了一下,把笑抹掉了。
隨即,只見她若有所思地怔了怔……
此刻,她沒看我,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手指無意識地捏著安全帶。
直到過了那麼一會兒,她才扭頭瞅瞅我,但她也沒有急於言語什麼,而是在察看著我的神態。
又等過了那麼一會兒,她則問了句:“你不是說……她不會再聯絡你了嗎?”
她問這話的時候,語氣倒是很平,但卻感覺裡面有一根針,細細的。
沒轍,我也只能道:“我也沒想到。沒想到她會突然給我電話。”
接著,我又道:“你也知道,她現在是大明星嘛,所以她突然給我電話,我總感覺有些虛幻,不真實似的。”
聽我這樣地說,她想了想,便問:“那她……都跟你說什麼了?”
我也只能如實道:“她說到時候要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忽聽我這麼說,覃瀾她倒是有些釋然似的一怔,忙問:“你跟她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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