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笑著回道:“姨,住就不用了。我們有車,回來也方便。”
隨即,我又解釋道:“我好久沒回了,我爸我媽肯定想跟我說說話,一會兒還是得趕回去。”
話雖這麼說,實際上我也是真不想在她家住。
小時候跟著我爸去串親戚,那是沒轍。
再說,那時候,交通也不方便,得在鎮上搭車,當天回不來。
現在自己有車了,一腳油門的事,何苦在人家家裡拘著?
那種不自在打小就刻在骨子裡了,往人家沙發上一坐,腰板挺得筆直,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擱,連喝口水都得看人臉色。
這種滋味,小時候嘗過就夠了。
要是盧文婧回來了,沒準我會順道去她那邊坐坐倒是真的。
可盧文婧沒回,在北京呢。
也不知道她這個春節是怎麼過的,一個人,連家都沒回。
覃瀾這一路黏在我身邊,我也不太好給盧文婧打電話。
一會兒,車經過縣城時,覃瀾忽然說:“磊子,要不再去給二姨買點兒什麼吧?”
我二姨一聽,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你和磊子能上我們家去,我們就高興了!”
她這回說這話,倒是由衷的,跟從前那種客套不一樣。
我心裡明白就行。
可我還是在縣城一家超市門口把車停了。
想著我二姨丈抽菸,準備去給買條煙。
咱畢竟是晚輩,該有的禮數還得有,過去那些事都過去了,犯不著在這上頭讓人挑理。
我二姨見我真要下車,她一把拽住我胳膊,死活不讓:“磊子外甥,你聽我的!姨求你了,真的不要去買什麼了!”
她拽得挺緊,指甲都快掐進我棉襖袖子裡了。
我見她這樣,也就沒再堅持,扭過頭衝覃瀾笑笑,說:“那你去給二姨丈買條煙吧。我二姨丈抽菸。”
覃瀾一聽,推開車門就下去了。
我二姨想拽卻沒拽住,手伸到一半,覃瀾已經快步往超市門口走了。
我二姨那個過意不去呀,直拍大腿:“你們兩口子也真是的!多這些禮幹嘛?能上姨家,你姨我和你姨丈就高興了,知道不?”
我笑笑,沒接話。
一會兒,待覃瀾從超市出來,只見她兩手提著的,不只是一條煙,還提著兩瓶酒,還有兩箱牛奶。
我二姨瞧著,頓見那個過意不去呀,又忙是說道:“我的個老天呀!你們兩口子真是太多禮了!我這……我這哪好意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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