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就這鎮上雙職工家庭,兩口子一個月加起來也就千把塊,攢一輩子也攢不下四十萬。
四十萬在這零幾年,在我們這地方,就是個天文數字。
胡公子著急要走,也只能說道:“行了,舅媽,舅,你們上樓吧!回吧,天冷!”
於是,我也就打開了車門。
這回,覃瀾坐進了副駕。
胡公子拽開了車後座的門,便坐進了後座。
見得其狀,我也就衝我二姨和二姨丈道:“那行了,姨、姨丈,你們上樓吧,那我們……這就就走了!”
我二姨也只能忙叮囑:“好走哈!注意安全哈!慢點兒開,磊子!”
我二姨丈則道:“磊子,有空過來哈!”
他這話說得熱絡,跟從前判若兩人。
我應了一聲,打亮車燈,然後也就驅車往懷遠鎮方向去了。
車一上路,我頓覺如釋重負。
可能還是我二姨和二姨丈突然這麼熱忱,我有點兒不習慣。
從前冷臉看慣了,冷不丁換了笑臉,反倒渾身不自在。
這會兒覃瀾扭頭向後,瞅瞅車後座的胡公子,忍不住好奇道:“盧文婧我見過,我覺得她挺好的呀,你怎麼會跟她離婚呢,老同學?”
覃瀾這一問,像是在胡公子傷口上撒鹽,他皺著眉頭,嘴唇抿了抿,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大概也沒想到,覃瀾會這麼直來直去。
半晌,他悶聲道:“是我腦子進水了!”
覃瀾見他這樣,倒是有點兒想偷笑,但也沒笑出來。
胡公子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也就忙衝我道:“老同學,一會兒到縣城,我們再坐會兒吧。我請你宵夜。”
我則是回道:“今晚就算了吧,等回到廣東再說。還是廣東那邊宵夜有氣氛。”
胡公子聽著,想想,也只能回道:“那行。那回頭我去虎門找你。”
“行。到時候你給我電話就行。”我點點頭。
接下來,在路過懷遠鎮時,胡公子忍不住扭頭往農貿市場那方瞧了瞧……
但這晚上,壓根也瞧不見啥。
估計他也是在想,盧文婧老家在這兒吧,因此,他忽然問了句:“盧文婧真的沒回來過年啊?”
我聽著,想想,也只能回道:“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應該是在北京那邊沒回?”
胡公子聽著,一陣若有所思地愣神過後,嘆了口氣:“唉~~~我也真是他瑪個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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