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等我回話,覃瀾就忙笑著回道:“沒事,爸。要是這邊轉賬方便的話,我現在都能透過網銀轉過去。”
我爸一聽,懵了:“網銀?網銀是個啥玩意?”
見我爸如此,我也只能說道:“沒事,爸。這事咱們回頭再說就成。反正春節期間,也不是啥著急的事。村長他來,估計也就是想看看我的態度,看我能捐多少,他心裡好有個數。您就跟他說,我捐十萬就成了。回頭等節後,我把錢轉給您,您去取出來給村裡就行了。”
我爸則道:“我是不怕你拿不出這麼多錢。”
然而,覃瀾又替我回道:“沒事,爸。這點兒錢,我和磊子拿得出來。”
事實上,就這點兒錢,對於她來說,用廣東話講,灑灑水的事。
當然,我自己現在拿出十萬來,也不算費勁。
我爸再瞅瞅覃瀾,那眼神里對這個兒媳婦是相當滿意了,嘴上沒說什麼,可嘴角那點兒笑藏不住。
隨後,我媽瞅瞅我,順嘴問了句:“呃對了,磊子,今天你和你媳婦去你二姨丈家拜年,你二姨丈應該還算高興吧?”
這我倒是忙笑著道:“今天破天荒了,我二姨和二姨丈都很高興,整了一大桌子的菜,還要我們在他那兒住,一直在留。”
然而,見我在高興的說,我媽卻是突然拉著個臉,說:“那是因為如今看你出息了,在廣東賺到錢了,知道不?就他們那兩口子,我還不知道啊?”
接著,我媽又道:“知道我為什麼後來一直都不願上他家去麼?那是因為那時候,他們家一直看不起你,知道麼?所以你媽我一直就憋著一股子勁,在想,我兒子總有日子會出息!所以,我今天是特意要你開車去送你二姨,順便拜個年,知道麼?”
忽聽我媽這麼一說,我才知道什麼叫做天下父母心。
原來這話一直藏在我媽心裡,她一直沒說出來。
她也是一直相信她兒子的,哪怕我打小成績吊車尾,哪怕村裡人都說老王家那個磊子將來準沒出息,她心裡那口氣一直憋著,就等著有這一天。
大概是見我媽還憋著那股勁,覃瀾笑著道:“媽,您放心,磊子他很優秀的。”
接著,她又道:“媽,您要和爸在老家不順心了,那就上廣東那邊去。”
聽著這話,我媽則忙道:“不用。現在我還有什麼不順心的啊?現在我們家房子蓋得這麼好,整個十里八村的都羨慕。這麼好的房子,我和你爸就是得在家裡住著,看看以後還有誰敢說我兒子沒出息?”
她這話說得硬氣,嗓門都高了幾分,像是憋了這麼多年,總算能揚眉吐氣了。
我見聊得也差不多了,於是,我則忙道:“媽,那個……我和覃瀾得趕緊去休息了。我們從臘月二十九從廣東開始開車走的,到現在還沒沾過床呢。”
我媽一聽,則是趕忙道:“那得那得。那你兩口子趕緊去睡吧。你倆的房間在二樓,都弄好了。”
緊接著,她又道:“二樓裝有熱水器,能洗澡那些。反正你兩口子就上二樓去吧。那個……你們的行李箱什麼的,你爸都給拿去你們二樓那房間了。”
於是,我忙應了一聲,然後也就拉著覃瀾往二樓走。
此刻,瞧著樓梯是貼著大理石的,扶手裝的是不鏽鋼管,擦得鋥亮,我便在想,這五十萬蓋的樓,著實是像樣了。
我媽那個人,嘴上說“不用不用”,真花起錢來比誰都會花,該裝的裝,該配的配,一樣不落。
上到二樓,穿過客廳,推開房門,只見屋裡現在跟城裡一樣,擱在一張大席夢思床,收拾得乾乾淨淨,床單被罩都是新換的,我媽還特意在床頭櫃上擱了兩瓶礦泉水,連拖鞋都擺好了,一雙新的男拖,一雙新的女拖,粉色的,一看就是專門給覃瀾準備的。
覃瀾站在門口看了看,忽然輕聲說了句:“咱媽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