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織金袍擺順勢在潔白的馬腹兩側鋪散開來。
頭頂的雙鸞金花隨著馬兒輕刨銀蹄的動作,在太陽下無比耀眼。
王玄機與諸葛清玄也各自跨上了身後的高頭棗紅馬。
三百名新科進士在後方重新整隊。
青袍如林,帽翅震顫。
排在佇列中段的薛明陽仰著脖子,盯著最前頭那道紅袍白馬的背影,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我去,搞這麼帥?”
“戲臺上的潘安衛玠加起來,也不如辭弟吧!”
袁少遊與有榮焉接過話茬:
“那是自然!”
“也不看看顧爺爺是誰的兄弟!”
周圍的洛子修、馮伯庸、慕容鑠與陳良等人聽見這話,皆是忍俊不禁,佇列裡傳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趙文翰目視前方,唇角漾起淺淺弧度:
“儀仗已動,莫要掉隊。”
眾人收斂笑聲,邁開步子跟上。
十六名身材魁梧的金吾衛校尉,穩穩抬起一座明黃綢緞包裹的描金龍亭,護衛著裡頭的御製金榜,走在了儀仗的最前方。
浩浩蕩蕩的隊伍一路向南,直抵皇城正門。
東長安門外,高聳的紅氈榜棚早已搭好。
久候多時的數萬名京城百姓、外省商賈與落榜士子,把十丈寬的街面堵得水洩不通。
隨著金吾衛將那張長達數丈的御製金榜自龍亭請出,高高懸掛於紅氈正中。
明黃的綾錦迎風展開。
最前端那“第一甲第一名顧辭”八個大字,清晰映入所有人眼簾。
人群先是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整座廣場化作了沸騰的海洋!
一名穿著綢衫的老遊客,扯著嗓子大喊:
“中了!當真是咱們中原的顧國士!”
“老夫上個月便特意從南陽府趕來京城,就知道顧大人必能獨佔鰲頭!”
旁邊的外省商人好奇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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