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日回冀州本家省親前,特意把這套壓箱底的南珠頭面留了下來。”
喬清影故意壓低嗓音,學著紀晚音平日裡慵懶又霸氣的口吻:
“晚音姐說了,咱們姐妹幾個裡頭,妙妙是第二個定親的,排面絕不能輸給京城那些公侯千金。”
“等到了正式成親那日,她定會帶著大禮親自回來喝喜酒。”
聽喬清影學得惟妙惟肖,屋裡幾個姑娘笑作一團。
方妙妙心底也踏實了不少。
可還沒等她緩過神,外頭長街隱隱傳來清脆喜慶的銅鑼聲與鞭炮聲。
噼裡啪啦的動靜湧入迴廊。
方妙妙胸口像是揣了只亂撞的兔子。
“前頭……是不是到了?”
顧念把花露往妝臺上一放,拉起宋晚盈就往外間跑。
“走走走,咱們去正堂後頭瞧瞧!”
宋晚盈眼睛一亮,反手拽住方妙妙的胳膊。
“同去同去!”
“這等大場面,當事人怎麼能不在場看戲呢!”
方妙妙一邊被扯著往外挪步,一邊告饒:
“哎呀,你們別拉我。”
“要是被爹爹發現屏風後藏了人,非得罰我抄十遍《女誡》不可!”
雖然嘴上萬般推辭,腳下的步子很是誠實。
顧蓉看著三個小丫頭風風火火的背影,眼底滿是寵溺。
“慢些跑,當心踩了裙襬。”
顧蓉轉頭看向身側的喬婉容與沈漣漪,整理了一下衣袖。
“咱們也過去瞧著吧,省得念念和晚盈鬧出太大動靜失了體統。”
喬婉容與沈漣漪抿嘴輕笑,一同移步穿過暖閣。
一扇六折的松鶴延年紫檀木大屏風,將前堂與後廊隔得嚴嚴實實。
......
此時的方府正堂內,早已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朱紫氣象。
方嚴身著正五品緋色常服,端端正正坐於主位的太師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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