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在腦海中，過濾了一遍自己身邊的人。
最先排除的便是小姨。
無論如何，小姨是絕對不會害他的。
其次是楚曦、沈清雪，然後是大舅沈國華。
難道……是大舅媽？
不知怎地，這個念頭突然從他腦海中冒了出來。
這幾人當中，要論楚凡最不瞭解的，還是大舅媽——劉芳。
說起來，楚凡對這位大舅媽的印象一直很模糊。
昔年，楚凡一家尚在鼎盛之時，他還在上大學，大舅便娶了舅媽劉芳。
結婚那日，楚凡一家人都曾親自出席。
她嫁入沈家多年，平日裡深居簡出，鮮少在家族聚會上露面。
即便偶爾出席，也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話不多，笑容溫和，給人一種溫婉賢淑的感覺——
當然，這些都是楚凡一家鼎盛時期的印象。
即便逢年過節去大舅家拜年，他也只是與她交談幾句，一起吃頓年夜飯，並無太多深入的往來。
出獄這半年來，大舅媽和以前一樣，依舊溫婉賢淑，似乎也沒什麼改變。
但正是這種過於完美的溫婉，反而讓楚凡覺得有些不真實。
楚凡靠在路邊的樹幹上，目光望向夕陽黃昏，腦海中關於劉芳的畫面不斷翻湧。
他努力回憶著，當年大舅結婚時的場景。
那時候他還年輕，滿腦子都是學業和未來的規劃，對婚禮上的賓客並沒有過多留意。
他只記得劉芳穿著，一身紅色的嫁衣，面帶微笑，舉止得體，和前來祝賀的賓客們一一敬酒，舉手投足間透著大家閨秀的風範。
當時楚凡的父親，楚振國還私下誇過一句：“你大舅媽這人，端莊大方，是個能持家的。”
楚振國看人一向很準。
能被父親當面誇獎的人，並不多。
但此刻回想起來，楚凡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劉芳的孃家背景，他幾乎一無所知。
他只記得當年，聽說劉芳出身書香門第，父母都是知識分子，家境殷實。
但具體是哪個地方的人，家裡還有什麼人，從事什麼行業，他從沒過問過。
大舅也很少提起，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不需要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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