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懸停在,幾行筆畫最深的文字上方,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唸什麼。
良久,他直起身,摘下老花鏡,神色比方才更加凝重了幾分。
“古藏文的部分,我能認出七八成。”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了許多,“但這些象詭異文字……我只能看懂零星幾個詞。”
他指著人皮左上角,一處拳頭大小的區域:
“這一片是古藏文,記載的大致內容是,以骨為橋,以血為引,皮嫁骨者可渡生死之河。
“聽起來像是某種……超度亡魂的咒文,但用詞非常晦澀,不像是正統佛經裡的東西。”
楚凡的目光微微一凝:“渡生死之河?”
“對。”蕭老爺子點了點頭,又指向人皮中央那片,扭曲的詭異文字,“但真正關鍵的內容,是用詭異文字寫的。”
“我只能認出其中一個詞反覆出現——它倒在了生死河。”
“這……什麼意思?”楚凡眉頭緊皺,目光閃爍,“像是有一群人在渡河,最後所有人都死了??”
蕭磊撓了撓頭;“這些話神神叨叨的,到底什麼意思?”
“大致是這個意思。”蕭老爺子滿意的看了眼楚凡,繼續道;“但這只是我們,自己所理解的意思,或許還有其它的含義。”
楚凡進一步追問:“那這古藏文中的‘皮嫁骨’,又是什麼意思?”
蕭老爺子嘆了口氣;“這三個字通俗來講,就是自己娶自己。”
“自己……娶自己?這怎麼娶?男的還是女的?”蕭磊目瞪口呆,滿臉震驚的樣子。
楚凡同樣一頭霧水,感到不可思議。
蕭老爺子淡淡道;“顧名思義,自己把自己的皮剝下來,然後和自己的骨架結婚,這麼說明白嗎?”
“嘶!搞什麼恐怖事件?”蕭磊倒吸口涼氣,汗毛倒豎,“皮嫁骨……這也太瘮人了吧?”
楚凡右手揉捏著下巴,沉吟少許道:“所以皮嫁骨的本質,是一種自我獻祭的儀式?”
“將自己的皮肉與骨剝離,以此達成某種目的。”
蕭老爺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紫砂壺又抿了一口茶,目光深遠:“具體換什麼,這上面沒寫清楚。”
“但這種儀式的核心邏輯,在古藏區和密宗的,一些古老典籍中都有相似的記載。”
楚凡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我明白了,多謝蕭老爺子指點。”
他將人皮小心翼翼地捲起收好,站起身,鄭重地向蕭老爺子鞠了一躬:“今日叨擾了,改日得閒,我再登門拜謝。”
蕭老爺子擺了擺手:“客氣什麼?你爺爺若在天有靈,看到你如今這般出息,也該欣慰了。”
“去吧,有什麼事需要我這把老骨頭幫忙的,儘管開口。”
楚凡點了點頭,蕭磊送他出門。
楚凡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目光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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