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得表現好一點，爭取寬大處理。”
葉辰抬手示意她跟上，兩人並肩穿過東門外的斑馬線，朝公交站臺走去。
校外寫字樓的賓士仍停在車庫裡，今天只是兩個大學生出來逛逛，葉辰懶得專程繞過去開車，也不打算用車鑰匙和腕錶破壞這份輕鬆。
一輛開往劍川路地鐵站的環線公交駛進站臺，車門伴著氣閥聲朝兩側開啟。
葉辰從口袋裡摸出四枚一元硬幣，替兩人投進錢箱，帶著顧雨萱走向車廂後排。
週六早班車上沒坐幾個人，前排散落著幾名拎菜籃的老人，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還空著。
顧雨萱坐在裡面，葉辰在外側落座，公交車駛離站臺，沿著劍川路朝前開去。
車輪壓過減速帶，塑膠座椅跟著晃動，顧雨萱的肩膀撞在葉辰手臂上，針織開衫擦過衛衣袖口，發出細小的摩擦聲。
她扶住前排椅背坐直，沒往車窗旁躲，只把帆布包抱在腿上，轉頭望著不斷後退的街邊商鋪。
玻璃窗映出兩道並排的身影，顧雨萱看了幾秒，唇角悄悄揚起，發覺葉辰朝這邊轉頭，又把視線投向窗外。
十多分鐘後，公交抵達劍川路地鐵站。
葉辰在售票機前買好兩張單程票，帶顧雨萱乘五號線到莘莊，換上一號線，抵達徐家匯後轉乘九號線前往七寶。
週末進城的人擠滿了徐家匯換乘通道，兩人趕到九號線站臺時，候車線外已經排起數列人群。
列車進站，車門剛開啟，站臺上的乘客便跟著隊伍往前移動，葉辰護著顧雨萱上車，兩人只在門側找到一塊落腳的位置。
列車駛過兩站，車廂裡的空隙被揹包、購物袋和畫板佔滿，肩膀挨著肩膀，連轉身都顯得費勁。
又一批乘客從站臺湧進來，葉辰順著人流側過身，站到顧雨萱外側，將她護在車廂連線處的角落裡。
旁邊一名揹著畫板的男生被人推了一步，畫板朝顧雨萱肩頭撞來，葉辰抬起右臂撐住金屬壁，肩背擋住畫板和擠來的乘客，替她留下一小塊空處。
兩人的距離隨之拉近。
顧雨萱貼著車廂壁抬起頭，視線掠過葉辰的衣領，落在近處的下頜上。
車窗外的陽光越過高架護欄，照進不斷晃動的車廂，葉辰的衛衣帶著洗衣皂留下的清爽味道，外面的交談聲與車輪聲混在一起，將這處角落圍得更窄。
列車開始減速，站立的乘客朝前傾去。
葉辰彎起手臂撐住車壁，腳下往旁邊挪了半步，把撞來的力道擋在肩後。
顧雨萱的呼吸頓了半拍，原本抓著帆布包帶的右手抬起，攥住葉辰腰側的衛衣衣角，柔軟的棉布在她掌心堆起一道褶皺。
車廂廣播從頭頂傳來：“叮咚，前方到站，七寶站，請下車的乘客提前做好準備。”
葉辰低頭看了眼腰側那隻手，笑意落進眉間：“到了，還抓著我，怕我跑了？”
顧雨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立刻鬆開衣角，又將那道褶皺撫平：“車裡太擠，我怕站不住。”
“行，算地鐵的。”
車門開啟，葉辰轉身擋住下車的人流，朝顧雨萱伸出手：“跟緊點，七寶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