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保重了!”,千禾笑得一對梨渦深陷,宛若兩汪春水氾濫,她望了自己小腹一眼:“雖是有孕,亦是可配,公子配種乎?”
不多時。
眾人相繼離去。
唯有妖歌,他將李十五拉至一旁,低聲說道:“善蓮,這朝陽居然還挺會因人而用,知曉你善,讓你照顧傷員和斷後。”
“不像我,只能運籌帷幄之中,決勝萬萬裡之外!”,他嘴角一抹弧度緩緩勾起,手中羽扇輕搖,“這夜裡的大爻,其中諸祟,可是迎來了他們迄今為止最大的對手,最強之剋星!”
隨著他扯落四根黑白髮絲。
髮絲落地一瞬間,三男一女四僕出現,還有一頂藏藍色轎子,他道:“身為智囊,自然得有智囊之做派,出行安能用腳?”
正在他掀開轎簾,準備上轎之際,又忽地回頭,從頭上薅下了一把長髮,不由分說強行塞在了李十五手中,叮囑道:
“善蓮,我這髮絲可不一般,這是賣身契,一根長髮便是一人,你若是遇到難處,將這些髮絲丟出去,讓這些奴僕給你擋刀,你則趕緊逃命去。”
他說罷就是轉身。
“慢著!”,不曾想,李十五鬼使神差將他給叫住。
“善蓮,可是有事?”
風雪之中,妖歌道袍獵獵作響:“如今天賜良機,妖某……已是迫不及待向這夜間之大爻,展示自己智慧,展示什麼叫做智之極境,妖歌是也。”
一撮黑白長髮,被李十五拽在掌中,隨風不停飄搖著,上面依稀帶著一抹妖歌之溫度。
雪很大。
李十五眼神有些叫人望之不清。
只伸手碰了碰左耳上掛著的棺老爺,道:“我這人不喜欠人什麼,你這人有病,估摸著不會將這一撮發給收回去,所以我也送你一物。”
隨著棺老爺蛤蟆嘴一張。
厚厚一沓乾元子畫像出現,約莫有個百十張,每一張皆是栩栩如生,且由他李十五親手所繪。
妖歌不由分說,雙手接過,而後轉身落入轎中:“善蓮心意我領了,畢竟這可是你最最敬重的師父乾元子,哈哈哈,我一定隨身攜帶,滿帳皆掛。”
李十五手掌僵在空中。
他望著那遠去藍色轎影,抬手將棺老爺狠狠握在掌中,他明明想取當初那一碗‘羊湯’,除賈咚西喝過一口外,剩下不少,他倒也不是讓妖歌喝湯,而是送這一隻碗。
“棺老爺!”,他獰聲道。
且他已有些分不清,究竟是臉上十五道君臉譜發力,還是棺老爺從中作梗,看上這湯,這碗了。
“十五老爺,你如今戴了這張臉譜,給棺老爺喂人血饅頭嗎?我已經聽清楚了,你得按這張臉譜的性子做事!”
右耳的小筆桿突然開口,且是一種很純粹的少年音:“所以老爺,你喂嗎?”
李十五果斷答:“自然不喂,它一隻祟,我怎能餵它蒼生血肉,甚至是人血饅頭?”
“呱!”,棺老爺體面地嚎了一嗓子,似在說自己早已認命,不貪了,真不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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