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眼底泛起幾絲追憶,亦是泛起幾絲後怕:“這一隻祟,怕是目前已有之中的第一祟了,類似李十五耳上掛著的棺老爺,只是……像是很多個棺老爺融合之後而成的產物。”
青天老爺目露凝思,終於開口:“說不定就是呢!”
“畢竟這棺老爺,可是會合體之法,甚至相互之間會不停吞噬!”,他嘆了一口氣,“到了最後,本官其實也怕,只是怕歸怕,真遇到所謂的萬惡祟,審也是還是要審的,這是兩回事。”
“呼……呼呼……”
帳外風雪愈發凌冽,寒風裹挾著白雪透過簾子吹了進來,火盆裡柴火搖搖欲墜,近乎熄滅。
鳴泉伸出兩指,放在唇邊,眼底一抹金光閃過,頓見周遭風雪一停,帳內暖意漸生。
他輕聲笑道:“萬民鼎,本是用於萬民,若是用不好,就成了那一隻萬惡祟,倒是挺有意思的。”
“只是鼎也好,祟也罷,咱們先且放下不論。”
“朝陽道友,你之前提過一句,稱現在不僅是夜間的大爻,而且還是什麼五十年前。”
“道友,我等不傻,不會信這些鬼話的。”
“此前歲月的確是錯亂過,這好比是一本書,將其中頁碼給打亂了而已。”
鳴泉指尖輕釦掌心八卦盤,盤面陰陽魚凝滯不動,他神色質疑,語氣極為較真:
“可你所謂的五十年前,若是依舊以一本書來舉例,書的頁碼從來沒有亂過,倒是書中的人,從第五十頁,直接來到了第一頁。”
“你覺得,咱們會信這般鬼話?”
賈豪聞聲,立馬嚎著接上了一嗓子:“假修,他就是師太口中騙人的假修,可不能上當了!”
一時間。
眾人眼底,皆是有一抹殺意流轉,卻是並未著急發作,而是在洞悉眼前人真正目的。
倒是李十五終於露出些喜色:“好了,又到了諸位喜聞樂見之環節,朝陽,從現在開始,請你證明自己不是白晞!”
然而話一說出口。
就見帳外本已凝滯的風雪,居然重新湧動起來,狂風捲著漫天碎雪,狠狠拍擊在破舊氈帳上,聲音嗚咽如鬼……十五,都說了朝會中,勿擾,勿擾,勿擾……
“這……這……”,賈豪一雙眼瞪得渾圓,趕緊躲在了千禾身後。
顫音道:“咱們是不是見鬼了?這明明是風聲,怎麼聽在耳中,像是拖長了的人聲似的,你們趕緊聽啊……”
火光明明滅滅,帶起帳中光影詭譎不定。
帳外狂風不斷,連著那拖長了的風雪嗚咽聲也是不斷:“勿擾,勿擾,勿擾,勿擾……”
李十五指尖顫抖著,他真忍不了了,偏偏面上那一張‘十五道君’臉譜,死死禁錮著他,不讓他‘出戲’,口上說道:“帳外莫非是星官大人?此間風雪甚是凜冽,不如來帳中坐坐,喝上一杯熱茶。”
風雪嗚咽聲,漸漸消散一空。
帳中眾人,莫名鬆了一口氣。
千禾一對梨渦帶笑,火光跳躍,更映得她面色蒼白如鬼:“李十五,我算是品出味兒來了,你被自己那一張臉譜給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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