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窩？”
李十五後知後覺回頭望了一眼，而後不自覺淚流滿面：“師……師父，一晃不知多少年，徒兒終於又是見到您老人家了，師父，徒兒真好想你啊！”
老道見這一副架勢。
一時間。
竟是侷促到手足無措，枯瘦手掌在道袍下襬來回摩挲，一對乾癟眼窩同樣湧起淚水：“徒兒啊，你這聲師父叫得可真好聽，多叫幾聲，快，快！”
瞅這架勢。
晚豐不明其意，於是問妖歌：“他怎麼了？”
妖歌認真回：“善蓮太過思念自己師父，常常夜不能寐，至於現在，他約莫是幻想他師父乾元子來見他了。”
“說罷！”
他起身回頭，順著李十五所在方向雙膝跪下，重重磕了一個：“半爹好，我是你半個兒，名為妖歌。”
而師徒倆一番溫情後。
老道一邊抹淚，一邊說著：“為師知道徒兒你吃了暗虧，才會變得如此，可師父就是高興啊，所以趁著你現在還孝順，可以將種仙觀給為師繼承了吧？”
他連連擺手：“為師不貪，為師一點不貪，你再將自己那開了的幾顆眼珠子送給為師就行了，十條腿你自己留著，為師能長。”
李十五搖頭道：“不給，是十五道君傻，我又不傻！”
另一邊。
晚豐問道：“你方才說，他師父叫什麼？”
妖歌已重新雙膝盤坐，取出筆墨紙硯，頭也不抬回道：“善蓮之師，種仙觀二代弟子，乾元子。”
晚豐：“二代弟子？誰是一代？”
妖歌答：“當然是善蓮。”
晚豐：“那他們到底誰是師？誰又是弟子？”
妖歌：“善蓮是弟子。”
他頗為不耐煩道：“別那麼較真，你只需明白一事，善蓮說什麼都是對的，做什麼都是善的，若你不能理解，那便是你蠢。”
晚豐並未理會這一句話。
她被釘死在石柱上，一副凝神思索模樣：“乾元子，居然叫乾元子，世上怎會有人是這個道號？這名兒太過刻意了，生怕人不知道他是天道嗎？”
妖歌順著她道：“沒有天道，天道只是一個人為定下的概念，善蓮他師父更不是。”
晚豐眼神兇狠，又轉而帶起幾分病態笑意：“乾為天，萬物之始，只要是個認真修道的人，都明白這個理兒。”
“姓妖的，你不會是一個假修吧？”
妖歌一怔，抬頭盯著她：“太保果然有智，我不止是個一境賭修劫運人，而且還是一個一境假修，裝腔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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