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眾賓齊至,歡聲雷動,漫天飄落紅花,皆在為這一對新人共祝,稱之為世間良緣。
卻是婚後好景不長。
柴米有一父,刻板生硬到骨子裡,言語更是尖酸刻薄到極致,如此刻正坐在太師椅上,冷笑道:
‘我兒天生傳道之資,自從娶了你這般狐媚子,且你渾身上下皆是那眼兒,我兒便整日不出房門!’他猛地拍在太師椅上,‘妖婦,你是想絕了他道途,讓他縱慾而亡乎?’
柴米拖著泛黑眼眶,腳步虛浮推門而入,見狀怒擋師太之前:‘爹,師師之美非是她原罪,一切皆是我這個兒子不懂節制,你為何如此苦苦相逼?莫非也覬覦師師之美色?’
‘你!’柴父大怒,將椅震碎而走。
時日一天天過去,柴家卻是愈發劍拔弩張。
柴父一口一個賤婦,甚至故意將其他男子放入自家,讓師太豔名廣而傳之,以此極盡羞辱,在內則是擺起一副大家長姿態,讓兒媳日夜伺候,不得空隙。
‘阿米!’
師太幫著柴父揉肩,更任由其一雙腳放在自己肉褶子裡,她肉山上一顆顆眼,皆露出楚楚可欺神色,只愣愣望著曾經柳樹下那位白衣少年。
柴父怒罵一聲道:‘吾兒,你究竟喜道途?還是喜女人?’
‘我……我……’,柴米坐在一旁,眼光躲閃,‘師師,要不你先忍忍吧,我父說得其實挺對的,道途更要緊一些,我……我先去修煉了!’
師太望著那倉惶背影,眼神幾經落寞,幾經淒涼。
妖歌凝神,又取出一張黃紙,不僅畫著一幅幅畫面,還在一旁以文字相配。
又一幕。
一片恢宏大殿之中,一道道神魔身影矗立其中,他們觥籌交錯,一副相談甚歡模樣,卻是時不時將目光落在角落裡,那怯懦,惶惶不安肉山之上。
眼神滿是戲謔,嘲弄,以及濃濃貪念。
卻是這時。
‘啪’一聲。
柴米猛地摔杯,瓷杯碎裂滿地,亦將全場目光吸引。
只見他走至角落中,雙指死死扣住師太身上兩眼,以一具極盡侮辱方式,將之拖至池臺中央,任由其被奚落打量。
‘姓柴的,就這般對你兒媳?’有人取笑。
柴父狠狠幾巴掌落至師太身上,抽得她皮開肉綻,渾身鮮血淋漓,呸道:‘此非良配,而是禍根,就純純一賤人!’
他回頭,死死盯著被眾人遮掩的柴米身上:‘吾兒,你躲著幹甚?給為父滾出來!’
柴父手持一刀,橫在自己脖頸之上,瞪眼怒道:‘吾兒,你成婚這百年間,道途荒廢如此,整日兒女情長,今日諸天神魔見證,要麼你徹底休了他,要麼為父就自刎在你面前,你自己選!’
‘爹,你別逼我,求你了,別逼我!’
柴米雙膝重重跪下,已然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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