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
這騰達棺之所以如此燈火通明,皆是由此而來。
青天老爺抬頭望天:“你敢以莫須定罪?”
李遂生反諷:“你當慶幸自己不是在大爻蛻變的,否則,想成為青天老爺,簡直做夢!”
話音未落。
數十萬只棺老爺,帶著滿身渾濁祟氣,劃破風雪,從四面八方朝著遠方城鎮,朝著那些個夜爻百姓而去,開始以它們為血食。
“李十五,別拿棺老爺不當大祟!”
李遂生望著這一切:“它們每一個,皆是屬於大妖一類,上有斬之四刀,下有棺棺相護,你拿什麼擋!”
卻是忽然之間。
他軀體如流星墜落,一步落至江又男身側。
千萬裡天穹之上,整片夜爻天地的力量轟然為之俯首,冥冥之中,無形無邊的巨力自山川,祟類,萬物之中盡數抽取匯聚,風雲倒轉,一切失色。
化作一道覆蓋近乎半個天穹的拳影,轟殺在江又男身上,帶起一圈又一圈恐怖力量漣漪,更使得虛空泛起一圈圈水一般的扭曲褶皺。
李遂生殺意澎湃:“賤人,本座讓你請太保,讓你開賭局,讓你算計放逐我等,你……該死啊!”
待一切被撫平。
江又男只有半邊身子殘留,屹立在寒風之中,甚至斷骨六腑都清晰可見,花旦妝容早已花得不成模樣。
“山川天地,平!”
隨著李遂生吐出一句,一拳過後的滿目瘡痍,在頃刻間為之撫平,接著道:“夜爻億萬百姓,同時背刺砍你一刀,且在你最不防備時砍你,想必傷得極重吧。”
“呵呵,誰讓你戴李十五臉譜的?”
“賈咚西賣給我等的訊息中,這姓李的與‘背刺’二字有緣,整日不是被背刺,就是準備背刺別人,你戴他臉譜,這不是旱廁裡提燈籠,找死!”
“還有,今夜可是歲末之夜啊!”
同一時間。
二十萬只棺老爺,已是悉數撲向那萬家燈火,一場棺老爺之劫,已然開始上演,且它們吞食人血時極為講究,也不生吞,必須要蘸著吃,哪怕沒有饅頭,也得蘸一下。
“時雨,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願意幫我除惡?你還想不想跟著我,一步步丈量這大爻大地了?你這個冷血無情的紙片人!”李十五近乎歇斯底里吼出一句。
黃時雨回身望著他:“小女子,是不是一向對你太過客氣了?所以……怪道君!”
另一邊。
李遂生已是伸手,掐在了江又男脖頸之上,將那隻剩半邊殘破軀殼的人高高拎起,同時盯著他滿臉模糊一片的花旦油彩。
譏聲笑道:“搬山人,本座就讓你這個搬山人看看,二十萬只祟中大妖肆虐之下,究竟是何等生靈塗炭,又是何等一副人間慘狀。”
“哪怕夜爻生民全死光了,本座也甘之若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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