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肆虐,卷著雪沫掠過眾人肩頭,身後那群老弱的喘息聲隱隱傳來。
黃時雨回頭盯了一眼,接著說道:“這樣一行人,這樣一段路,這樣一場漫長歲月,他們得多苦啊!”
李十五臉譜之下面色鐵青一片,偏偏嘴上卻是拉拉扯扯,故作矜持吐出一字:“滾!”
並未有回應聲響起。
唯有一陣寒風過境,面前女子如煙消散。
“道爺,這女人屍體如何處置?”
一滿臉胡茬子,咧嘴笑得憨實的大漢走了過來,他手中持著一根丈長紅纓長槍,摸了摸後腦勺:
“俺叫楚大明,以前是跟著一個郎中當學徒,那郎中醫術不行,偏偏會武術,所以被他治過的人,沒一個敢講他醫術不行,被打的,所以我跟著學了一點。”
他拍著胸脯:“在道爺來之前,一直是俺帶著他們,護他們安危,現在有了道爺,咱們一定能穩當贏過這一局。”
李十五望著他。
對方額心一點金光較之其他搬山人更加耀眼一些,代表萬民鼎賦予他的修為,也比之常人更多。
“這女屍…”,李十五斟酌一瞬,“就用李氏埋屍法……將她頭顱和屍體縫合在一起,算是給她個全屍,然後埋深一些,別被雪狼挖出來給吃了,畢竟她也是個被佔命的普通人……”
卻是話一說完。
一道道氣息從身後風雪中疾馳而來,一副來者不善,殺意沖天之勢。
李十五整個人極為彆扭,卻是依舊一步攔在眾人之前:“你等,退後!”
某處。
黃時雨輕笑著,聲音混在風雪之中有些模糊不清:“倒還是有些不同的,這是一個不僅能說……還有那本事做的十五道君,都不用想著改詞了,倒是頭一次如此輕鬆過。”
……
遠在三百萬裡之外。
妖歌坐在一藏藍轎子中,三男一女為之抬轎,且整個轎子上,到處都是張貼著一張張乾元子畫像,裡裡外外皆是,看著既另類,又頗為驚悚。
一陣風過,轎簾被掀開。
妖歌端坐其中,滿頭黑白髮絲隨風亂揚,整個人也是從未有過的肆意張揚:“妖某這一顆腦子,你們究竟是服,還是不服?”
抬轎女修一手扶著轎攆,一手磕著瓜子兩不誤,朝著前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大人好腦子,真是好腦子,曾經哪一次遇見祟妖不是被攆的雞飛狗跳,這一次居然中了邪,還真被你對付了一隻。”
抬腳男修跟著笑:“就是方式有一點特別,也沒見大人用腦子,就見他口裡不停吆喝,衝,衝,給老子衝!”
妖歌滿眼怒意,怒喝一聲:“爾等明白什麼?豈不聞士別一日當刮目相看?妖某非是曾經之妖歌,而是帶著整個人山人族之智慧,重回大爻之中。”
“如今這一場開新天之舉,便是我妖歌徹底響徹大爻第一戰,我要讓那傻逼爹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通天謀略,大爻困守舊局多年,終究不及我一眼看破萬世變局!”
他嗤笑一聲:“什麼我的星官父親,不過蠢人罷了,他若是識相一點,就該跟我一起讚美善蓮,歌頌善蓮。”
抬轎女修打著哈欠:“妖大爺,你褲子掉了,**露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