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夜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凌晨一點。
郝雯雯大概已經等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從焦躁已經發酵成了憤怒，“你還知道回來？你看看幾點了？”
薄夜並沒有跟她爭鋒相對：“有點事，耽擱了。”
“有點事？什麼事？你以前送外賣再晚也會給我發條語音，現在倒好，電話不接微信不回，你幾個意思？薄夜我跟你說話呢，你看著我！”郝雯雯聲嘶力竭的怒吼著。
薄夜站住了，轉過身看她：“我聽見了，今天確實忙，手機靜音沒注意。”
郝雯雯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你天天早出晚歸，錢也沒見多拿回來多少，你跟我說你在送外賣？騙鬼呢？”
薄夜反駁道：“錢的事我沒斷過你，該給你的錢我都給你了。”
可郝雯雯上前一步，手指戳在他胸口，“我說的是你這個人，你天天不著家，回來就癱著，跟你說話你這樣敷衍，你眼裡還有沒有我？”
薄夜被她戳得後退了半步，耐著性子解釋：“我最近確實有事要處理。”
郝雯雯聲音陡然拔高，“等什麼等？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薄夜你今天把話說清楚，你到底在忙什麼？你說啊！還有，你脖子上的是什麼？是哪個女人留下的？”
郝雯雯說著就要伸手去扒，但被薄夜側著身子躲過了，他像是已經厭倦了郝雯雯的爭吵，語氣不緊不慢道：“我沒有外面有人，但有些事我現在沒法跟你解釋。”
“沒法解釋？那就是有事！”郝雯雯的邏輯轉得飛快，自己把自己越說越氣，“我們是男女朋友，可你連碰都不碰我，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薄夜閉了下眼，今晚在夏妧樓下那件事已經讓他心裡亂成一團，現在郝雯雯又在這裡不依不饒。他承認自己最近忽略了郝雯雯，但他確實沒法跟她坦白。
薄夜往後退了一步，“你冷靜一下，太晚了，明天再說。”
“你又要跑？”郝雯雯最恨他這副我不跟你吵的態度，每次都是這樣，她火冒三丈，他雲淡風輕，好像她一個人在唱獨角戲。
她猛地抬手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小，薄夜沒料到她真動手，腳底下被地毯邊沿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腦勺不偏不倚，“咚”一聲磕在玄關櫃的尖角上。
疼倒還好，但那一瞬間，薄夜眼前突然白了一瞬，許多零零碎碎的畫面湧進了他的腦海裡。
他看見一間很大的辦公室，他坐在一張寬大的轉椅上，聽下面的人在跟自己彙報專案。還有薄琛站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
這些片段閃過後，薄夜感覺到了後腦勺撞在櫃角上的鈍痛，郝雯雯站在兩步外，臉上的怒氣還沒消，但明顯帶了一些慌亂。
她伸手在他面前晃，“薄夜？你沒事吧？你別嚇我。”
薄夜靠在櫃子上沒動，一隻手撐著櫃面，指尖有點發麻。後腦勺的痛是實打實的，但腦子裡那些畫面更讓他發懵。
他剛才看見了什麼？辦公室？薄總？底下人跟他彙報專案？薄琛縮在角落連大氣都不敢出？
郝雯雯蹲下來看他，聲音裡終於帶了點急，“你說話啊，是不是撞壞了？我打120吧。”
“不用，沒事，磕了一下，現在緩過來了。”薄夜抓住她手腕，止住她掏手機的動作。
他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站直，後腦勺一陣一陣地抽著疼，但那種疼反而讓他更清醒了。
郝雯雯剛才推那一下確實沒收著力，但她沒想讓他撞到頭。氣氛一下子僵住了，她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你坐下歇會兒。我不是故意的。”
薄夜沒喝那杯水，他在想他以前到底是什麼人？郝雯雯又為什麼騙他呢？
薄夜心裡這些疑問，肯定不敢對郝雯雯說，郝雯雯既然從一開始就瞞著他，肯定是有些事情不想讓他知道，他決定去找夏妧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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