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央到榆城半個月了,她派出去的人每天在大街小巷轉悠,她把能找到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薄夜的蹤跡。薄夜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沈未央坐在酒店套房的沙發上,精神萎靡,薄老爺子的電話一天比一天催得緊,可是她也沒辦法啊。
而且薄琛也很不對勁,以前他跟在她後面轉的時候,殷勤得讓人煩。現在倒好,她來了榆城半個月,薄琛每次見她都心不在焉,說話走神,眼睛老往別處瞟,像有什麼事瞞著她。
今天沈未央沒跟薄琛打招呼,自己從酒店出來逛街。商場里人不少,她站在二樓中庭的咖啡店門口等拿鐵,餘光掃到一樓大門口,一個穿深灰外套的男人正邁步往外走。
他的個子很高,走路肩背挺得很直,步幅比一般人稍大一點,側臉輪廓像極了薄夜。
等等,這不是像,這個人就是薄夜。
沈未央手裡的咖啡掉在地上,她撥開人群往扶梯跑,下到一樓衝出門的時候,那個人已經過了馬路,匯進對面人流裡。
沈未央站在路邊,車流從她面前刷刷過去,她踮著腳看了半天,那個灰外套背影在人群裡閃了兩下,徹底沒了。
但沈未央確定自己沒看錯,那張臉,那個走路的姿態,就是薄夜。
她站在馬路邊上緩了幾秒,胸口那股悶了半個月的氣一下子翻上來,掏出手機就給手下打電話:“薄琛陽奉陰違,壓根就沒找人。你們沿著淮海路給我挨個問,他肯定在榆城。”
沈未央的人動作很快,順著監控和外賣平臺老騎手的關係網捋了兩天,摸到了幸福裡小區,薄夜用他跟另外一個人的名字租了一個一室一廳。
沈未央帶著三個黑衣保鏢上樓,敲門前深吸了一口氣。門從裡面拉開,一個穿家居服的女人探出腦袋,郝雯雯以為是薄夜回來了,臉上的表情還沒收回去,就看見門口站了個氣質完全不同的女人,身後還跟了三個壯漢。
“你是誰啊?”郝雯雯往後退了一步,她下意識覺得面前的女人很危險。
沈未央沒理她,抬腳往裡走。這間屋子不大,客廳裡擺著一張二手布藝沙發,茶几腿底下墊著摺疊好的紙片。
臥室門開著,薄夜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疊在床尾。沈未央站在客廳中間環顧了一圈,臉沉得能擰出水。
她轉頭看著郝雯雯,聲音中帶著怒氣:“你就讓薄夜住這樣的房子?你知道他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郝雯雯被兩個保鏢摁在沙發上,掙扎著喊:“你們什麼人啊!私闖民宅我報警了!”
沈未央沒理她,拉開電視櫃下面的抽屜,裡面塞著幾張紙。她翻出屬於薄夜的東西,又拿起郝雯雯擱在茶几上的手機,讓她刷臉解了鎖。
相簿往前翻了幾十頁,截圖資料夾裡存著好幾張圖,包括薄氏集團的懸賞公告。
沈未央把手機螢幕懟到郝雯雯臉上:“你什麼都知道,你藏著薄夜的證件,明明看到了薄家的懸賞公告,卻不聯絡薄家,還裝他的女朋友,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郝雯雯臉色發白,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她就是下意識不想讓薄夜回去。
沈未央沒再理她,讓保鏢守著門,自己在客廳裡坐下來等。
薄夜今天出去推銷自己寫的一個小遊戲程式,他做了個de,拷在U盤裡,跑了四家公司,前臺一聽他沒學歷沒相關工作經驗,連技術主管的面都不讓他見。
第四家出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薄夜站在寫字樓門口把隨身碟揣回兜裡,回家的路上有些心事重重。
走到樓下看見單元門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了,因為樓下停著一輛豪車。薄夜覺得或許是薄琛過來了,他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心。
電梯很快就到了,薄夜推開門,客廳裡三個黑衣壯漢齊刷刷看過來,沙發上坐了個年輕女人,穿著黑色外套,長卷發披在肩上。薄夜認得她,她就是當初跟薄琛在一起的女人。
沈未央站起來,看著他的臉,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薄夜,我終於等到你了,你知道爺爺有多想你嗎?”
薄夜看著沈未央,眼中一片迷茫,“你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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