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賞罰分明,二就是主將到了絕境時,那份敢跟底下人同生共死的擔當。
若是他今天為了活命,丟下這近千名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弟兄獨自逃了,那他陸承嶽這半輩子在軍中積攢下來的威望,也就徹底毀了。
以後就算寧王再給他一萬人,誰還肯真心替他擋刀?
“不行。”
陸承嶽深吸了一口氣,斷然拒絕:“告訴弟兄們,再撐一撐。”
他抬頭看了一眼南邊灰濛濛的天空:“若是再過兩日還沒訊息,到時候……”
話還沒說完,一名站在城頭放哨的親衛突然連滾帶爬地跑下城牆,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狂喜,大聲喊道:
“報!將軍!有人過來了!”
陸承嶽眉頭一皺,心裡頓時警惕起來:“什麼人?難道又是賊軍派來勸降的?”
這幾天,林淵沒少派人在城牆底下拿大喇叭喊話,又是燉馬肉又是許諾不殺,陸承嶽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不是賊軍!”
那親衛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那人自稱是益州府軍王崇簡大人的親信,說是隨同援軍過來,奉命給將軍送信的!”
一聽這話,陸承嶽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爆出一團亮光,連日來壓在心頭的巨石彷彿一下子被搬開了。
王崇簡的親信!益州的援軍真的到了!
“快!快快請進來!”
陸承嶽顧不得主將的威儀,三步並作兩步跨下臺階,親自迎了上去。
沒過一會兒,一名穿著短打、滿身塵土的漢子被帶到了陸承嶽面前。
陸承嶽這會兒哪有心思跟他客套寒暄,一把奪過那人手裡高舉著的密封信件,迫不及待地拆開蠟封。
他抖開信紙,一目十行地掃了下去。
然而,僅僅看了兩行,陸承嶽臉上那充滿喜悅和希望的神色便猛地僵住了。
隨著視線往下移動,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由白轉青,眼底的亮光一點點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錯愕與極度的憤怒。
等看完信上的落款和印信,陸承嶽站在原地,渾身抑制不住地發抖。
他緊緊地盯著手裡的那張薄紙,五根手指骨節發白,用力之猛,幾乎要將那封信生生捏碎在手心裡。那種想要爆發卻又硬生生憋在胸腔裡的怒火,憋得他雙眼充滿了血絲。
“你到底是誰?!”
陸承嶽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什麼叫……讓本將軍‘棄暗投明’?!”
【今天第二更,不要著急啊,說好多少就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