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姑娘，你這白磯石的來源，方便說嗎？”
“沒什麼方不方便的，中元節有鬼市，這東西是我在鬼市上換來的。”
“鬼市？”
蘇景瀾竟從未聽說過這種集市。
“嗯，那天鬼門大開，地府的鬼會來陽間走走，有些就喜歡把攢了一年的好東西拿出來賣，我前些年閒來無聊，把他們歸攏在一起，弄了個集市玩，慢慢就成了鬼市。”
想到自己要做的事，若是成功，明年的鬼市應該就可以在府城開了。
只是位置問題還沒選好。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看天色不早了，蘇景瀾才起身告辭。
接下來的幾天茱萸仍舊閉門不出，做足了養傷的模樣。
石頭三五不時回來說說八卦，楊慧然和孃家最近的關係很僵。
她不顧身體虛弱，一遍遍讓自己的人回去求銀子，一開始楊家看在她命不久矣的份上給了兩百兩，後面就說什麼都不肯給了。
反正只有兩年了，這個女兒已經沒了利用價值，楊家再不肯往她身上砸錢了。
但楊慧然要找厲害的大師必然需要用錢，她現在終於不用考慮生孩子的事了，一門心思只想把命保住，讓自己過得不至於那麼痛苦。
孃家不給銀子她就找柳家要。
石頭說她拿了賬本出來，讓人把她抬到柳老夫人的院子裡，一條條念自己的嫁妝花用去了何處。
其中有一半都花在了柳仲時身上，其餘那一半除了補貼公中外，竟還有相當一部分是花用在了柳老夫人身上的。
眾人才知道這老太太平日的體面，大部分都是靠大兒媳婦的嫁妝撐出來的。
楊慧然把賬本這麼當眾一念，不止柳家人知道，這件事也傳到外面。
柳家算是把臉丟到府城各家各戶去了。
什麼某年某月給老夫人添了副嵌寶頭面，某年某月替公中墊了筆應酬開銷，還有某年某月柳仲時在外面看中一幅字畫……
“仙姑你不知道，柳家那位老夫人當時聽到賬本時，臉色變得跟調色盤一樣，氣得把桌上的茶盞都摔了！”
石頭惟妙惟肖學著柳老夫人的動作，還非常細節的還原了什麼樣叫氣得直髮抖。
茱萸笑得前仰後合，“後來呢？”
“後來柳家還是給了一筆錢，不過只有五百兩，據說是因為柳府公中就能拿出這些銀子，其餘的要等年底才能有。”
閆紅霞也樂，“果然橫的怕不要命的，楊慧然只有兩年可活，不就是不要命的嗎？”
茱萸雖然能猜出楊慧然會不消停，但也沒想到還能鬧出這麼多熱鬧。
“柳家拿了人家那麼多，現在只是給回去一點，怕是也得氣得破口大罵了。”
“仙姑說的沒錯，那老太太也不裝貴婦了，天天對著門口罵，說什麼不該娶喪門星進門，自己生不出孩子還怨天怨地害人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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