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啊,我們今天過來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你家稻子今年長得實在好,村裡人都看見了,大家夥兒就想推我來問問,你那糧種是哪來的。”
丁富貴就把白天想到的那套說辭說出來了,說當時被水淹時,田裡多了好些大糞,還說自己當時貪便宜沒跟任何人說。
眾人:“……”
有點信,但顯然又不那麼信。
一個頭發沒剩幾根、牙也沒剩幾顆的老頭忽然敲了敲柺杖,村裡人都叫他蔡叔公。
“富貴啊,你這話糊弄別人還行,糊弄我們幾個你覺得能行?我們幾個老傢伙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誰家田裡進了大糞就能讓稻子長這樣?
我就這麼說,你那田裡哪怕是有個糞坑它也長不了這麼好,都是一個村的,別遮掩那些沒用的,你就跟我透個底。”
丁富貴不說話了,他不敢得罪村裡人,但他更不敢得罪茱萸。
村長見實在問不出來,輕咳一聲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你要是不願意說,我也不問你稻種了,這麼地吧,你種出來的那些就別賣了,能不能勻出來給大家當糧種,我們也不白要,該怎麼算錢就怎麼算錢,或者用糧食跟你換也可以。”
丁富貴知道不答應村裡人肯定不能算完,
“這塊地是沈家的, 我得給人家交租子,其中的四成能歸我,這部分我可以拿出來給大家勻,其他的就不要打主意了。”
村長聽完沒說話,心裡卻開始盤算。
他早就觀察過了,丁家這種品質的稻子只有那一塊地,正好是一畝,跟旁邊其他稻子的差別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要不是用了特殊的稻種,打死他都不信。
但一畝田的收成再高,四成能有多少?
勻給全村幾十戶人家,一家只能分個一兩斤,才能種多少田?
那真是放著金山銀山在面前,偏偏不讓人種!
想到其餘那六成,村長把碗放下,語氣更緩和了幾分。
“富貴,你說的這個情況我也能理解,租了沈家的地確實該給租子,但懷瑾和他妹妹都在府城,輕易也不回來,那六成放在那也是放著。
再說了,他們只是知道產出糧食,又不知道是這樣的糧食,不如拿出來給村裡人當糧種,咱們用別的糧食給補上不就行了?”
丁富貴仍舊拒絕。
“村長,不是我不為鄉親們著想,這件事我真答應不了,你也別生氣,沈家那邊早就送了訊息回來,最近就要過來拉糧。
讓我提前把糧食準備好,他們什麼時到我也不知道,但肯定就是這幾天的事,再說人家也是知道這片地什麼情況的。
我要是真那麼幹了,回頭秀才老爺一生氣,不肯把田租給我了怎麼辦?我家這麼多人都等著吃飯呢,村長你總不能看著我們餓死吧?”
丁富貴說到這也是故意使了個心眼,用了秀才老爺這個稱呼,讓眾人別忘了沈懷瑾的身份,也算借勢了。
村長皺了皺眉。
“送訊息回來了,什麼時候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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