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那你先勻出來一部分,也不用多,一家給個五斤八斤的,回頭等沈家派的人回來了,我親自去跟他們說,你放心好了,到時候該多少我們就補多少,不讓你為難。”
丁富貴仍咬死不答應。
“村長,我也是上河村的,當然希望咱們村裡家家戶戶有糧食吃,但這是答應人家的我不能替他們做主。
反正我也能拿四成,這四成給大家夥兒分,剩下的等人家回來了我去說,沈家要是肯答應,我丁富貴二話不說就全拿出來,到時咱們能換多少換多少。
但現在人家還沒回來,在他們沒點頭之前,屬於沈家的那份,我一粒都不敢動。”
另外一個黑瘦的老頭聽煩了,覺得丁富貴油鹽不進。
“富貴啊,以前你爹還活著時,也要管我叫聲叔的,你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爹沒的時候還是我們幫著抬回來的,咱們做人得講良心!”
丁富貴不為所動,“三叔公,我就是講良心了才願意把我那份拿出來的,不然我全留著自己種不是更好?”
“你!”
這話就不太好聽了,堂屋裡安靜下來。
何桃枝在灶房聽著,只覺得心裡發酸,這都什麼事兒啊!
村長見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丁富貴仍然油鹽不進,知道今天是說不通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行,那就先分你那四成,這幾天天好,用不多久就能晾好,到時候我叫村裡人來分。”
丁富貴應了一聲,村長這才帶人走了。
何桃枝從灶房出來,不安的看向丈夫。
“要不,咱們就聽村長的……”
丁富貴轉頭,眼睛死死盯著何桃枝。
“你是不是忘了,那秧苗到底是誰給的了,她的東西你也敢貪?不怕有命拿沒命花?真以為清河村劉家那兩個老東西是自己死的?”
何桃枝立刻噤聲,再不敢多說一句。
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但丁富貴家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
盯著他們曬稻穀,盯著他們脫粒,再盯著他們揚場,揚乾淨的稻穀攤在曬場上金燦燦一片,顆粒飽滿,在日頭底下泛著光。
直到這時,村裡人終於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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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萸是九月初五出發的,一人一馬,另外還把姜渡川塞進了陰珠裡,這位既是武力擔當,也是她的隱形護衛。
需要時隨時都能放出來,別人看不見卻能殺倒一片的角色。
茱萸倒不是覺得上河村會有什麼危險,只是到底剛剛得罪了柳家,萬一半路派人截殺自己怎麼辦。
她現在有那麼多銀子沒花完,還是很惜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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