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落水……是怎麼回事？當時河邊除了你還有誰？”
“還有鶴鳴哥和有利哥。”
此話一齣，朱家夫妻雙雙白了臉，孫小舟所說的鶴鳴哥，就是他們的大兒子朱鶴鳴。
“你胡說！這件事不可能跟鶴鳴有關係！”
吳氏下意識想為兒子辯解，因為在她潛意識裡，孫小舟成了鬼，不纏別人只來纏著自己，很有可能是他認為朱鶴鳴有做對不起他的事。
吳氏知道兒子的品行如何，相信他不可能做出這樣坑害人命的事。
朱舉人也不願相信。
但他到底是開學堂的，見過太多孩子們之間的爭鬥，往往大人覺得不可能的事，小孩子真能幹出來。
可一想到自己的兒子和人命扯上關係，他就覺得渾身發抖。
“小舟，你跟伯伯說說，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是鶴鳴……把你推下去的嗎？”
孫小舟搖頭，那夫妻倆見了同時鬆了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那天有利哥說要來河邊玩，我不想來，他非要叫我……說不來就不跟我玩了……鶴鳴哥也來……來了之後他倆在一起玩……我自己在這邊，後來我就掉水裡了。”
茱萸看他，“你是自己掉進去的？”
孫小舟點頭，“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掉進去了。”
“那你掉水裡之後呢，他們看見了嗎？”
“看見了的。”
孫小舟忽然丟下手裡的半塊桂花糕，嗚嗚哭起來。
“他們看見了的，我沉下去之前親眼看到的嗚嗚嗚……他們沒拉我嗚……”
吳氏的眼眶一下紅了，想說不可能，但又覺得一個孩子不太可能撒謊。
“等、等鶴鳴回來，嬸孃、嬸孃幫你問問他、問問他……”
茱萸蹙著眉想了一下，忽然問，“當時離得遠嗎？他倆有沒有嘗試著朝你伸手過？”
“離得不遠……沒、沒有嗚……”
朱舉人的面色也變得不好看了，任誰知道自己兒子當年對小夥伴的求救視而不見都會不太好看。
朱鶴鳴比孫小舟還大兩歲，當時快十歲的孩子，自己救不了人為什麼沒叫大人。
事後孫家找孩子時，怎麼這兩個人也沒人說出孫小舟落水的事，害的孫家白找那麼多年。
茱萸看向朱家夫妻，“明天方便讓你們兒子回來一趟嗎？還有那個什麼有利哥，最好也一起叫來。”
朱舉人對此反應很大。
“鶴鳴還要念書呢，還沒到休假的日子，怎麼能叫他回來，會影響他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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