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站在幾步外，起初除了冷什麼都感覺不到，尤其到了這片區域，她覺得更冷了。
等茱萸插上香又開始叫小孩過來吃東西后，她的目光不自覺被河面吸引。
看到水色的變化，她下意識攥緊朱舉人的胳膊。
朱舉人什麼都看不見，也沒察覺出變化，但能覺察出妻子正在發抖。
他把人攬在懷裡，低聲問，“怎麼了？”
吳氏沒答，眼睛死死盯著河面。
就在這時，一個模糊的影子從水中浮出來，一開始看上去灰濛濛的，在出水後慢慢凝實，變成一張七八歲孩童的臉。
但可能因為在水中泡時間太長的緣故，那張臉有些微腫脹，看不出沒腫脹前到底是什麼模樣。
渾身溼漉漉的，頭髮也緊貼在頭皮上。
和夢境中的男孩一模一樣！！！
吳氏抖得更厲害了，只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麼掐住了，任何聲音都發不出來，喘得跟破風箱一樣。
朱舉人嚇了一跳，連連問她怎麼了，見吳氏不搭理自己，又去叫茱萸。
茱萸也沒搭理他。
這會兒的茱萸正盯著那個浮起來的身影，小孩看到岸上的松子糖和桂花糕，眼裡露出渴望。
他漂到岸邊，湊近了去聞桂花糕。
以往也有過這樣的情況，但他只能看到，聞起來沒滋沒味。
但這會兒卻實打實聞到了糕點的香味，再嘗試著伸手去夠，竟真的碰到了。
他小口小口吃著，吃得又急又珍惜。
茱萸就在旁邊看著，等他吃完一塊才開口。
“小孩，你叫什麼名字？”
“孫小舟，”男孩嚥下嘴裡的桂花糕，聲音細細的，怕茱萸沒聽清，又重複了一遍，“我叫孫小舟。”
吳氏能看到卻聽不到，在她眼裡，只能看到那個孩子的嘴巴一張一合。
“仙、仙姑，他、他在說什麼？”
茱萸一邊說“他說他叫孫小舟”，一邊往那小孩身上拍了張顯形符。
這下吳氏看的更清楚了，朱舉人則被驟然出現的人影嚇了一跳。
吳氏腦中嗡嗡的。
“孫小舟？不可能，他、他不是被拐子拐走了嗎？他爹孃一直在找，怎麼、怎麼會在水裡？”
朱舉人聽妻子這麼一說，也想起來孫小舟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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