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利這會兒也在抖，但他不是傷心激動，而是嚇的。
孫家夫妻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也開始問正事了。
“小舟，你跟娘說實話，你到底是怎麼死的？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孫小舟在陰珠中經過一個白天的滋養，說話比之前流利許多，仍舊是小少年時的聲調，只是帶了幾分陰森。
“那天有利哥非要叫我去河邊玩，我不敢去……他說不去是膽小鬼，我要是不去，他就讓所有人都不和我玩……”
趙有利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我害怕沒人跟我玩……就跟他過去了，鶴鳴哥也一起，到河邊……有利哥說那邊魚多讓我自己過去，我到那邊撈了一會兒沒有魚，不知道怎麼就掉下去了。”
孫小舟臉上湧現害怕，那種窒息感一直包圍著他許久許久，他根本忘不了。
“我想喊救命喊不出來，岸上沒有人……好不容易過來了……他們就看著我……我拼命招手，他們都不動……水好涼……好黑……”
孫母捂著嘴，哭得渾身發抖。
孫父紅著眼看向朱鶴鳴和趙有利，“小舟說的是真的？”
朱鶴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面，哭出聲來。
“孫叔，是我對不起小舟，我當時應該喊人的，我只是嚇壞了，我害怕，我怕你們怪我，我也怕我爹孃知道去河邊會打我，我、我、”
他說不下去了，整個人伏在地上，肩膀劇烈起伏。
趙有利抖得跟篩糠一樣，他常年幹體力活，明明體格子看起來比朱鶴鳴壯實很多，但這會兒卻像站不住一樣，順著牆根下滑。
“我、我沒推他……不、不賴我……跟我沒關係，你不能找我……”
孫小舟目光呆呆看向兩人。
“鶴鳴哥……你當時為什麼不救我……我們不是好兄弟嗎……”
朱鶴鳴抬起涕淚橫流的臉，仍舊跪著沒起來。
“小舟，對不起小舟，我當時被嚇壞了，我只是太害怕嗚嗚，對不起小舟，你是我的好兄弟，我最好的兄弟嗚嗚對不起……”
孫小舟聽到“最好的好兄弟”幾個字後，臉上的表情明顯緩和許多，輕聲喃喃。
“好兄弟……”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又看向趙有利。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性慕強，在孫小舟心裡，雖然趙有利偶爾會欺負他，但還是很想和趙有利做朋友，於是同樣的問題又去問他。
趙有利猛的往後一縮，後背撞在牆上。
過於害怕的人反倒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喉嚨裡控制不住發出嗬嗬的氣音。
孫小舟想得到答案，又往前飄了一些，直接來到趙有利面前。
“有利哥……我們不是好兄弟嗎……”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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