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父是個暴脾氣，當即什麼都顧不上 ，跳起來朝趙有利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你個畜生玩意兒，看你乾的好事！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沒種的東西！”
趙有利被他爹一巴掌打歪了身子，捂著腦袋縮在牆角，嘴裡含糊不清的唸叨著“不是故意的”什麼。
趙母也生氣，但他從不在外面打兒子，這會看到，急得直跺腳，想去拉丈夫，可孫小舟就站在一邊，她又不敢靠近。
“你打他幹什麼？他那時候才多大，他懂什麼？”
“不懂？不懂就能看著人淹死不出聲？不懂就能瞞這麼多年？”
趙父氣得還要打，被趙母死死拽住胳膊。
孫大成站在原地沒動，看著趙家那邊的鬧劇，想到兒子在絕望中淹死，他心疼的厲害。
朱舉人以往也不提倡父母動手打孩子，但這會兒看趙有利捱打覺得特別暢快。
等打差不多了才出言制止。
“這件事兩個孩子都有錯，小舟不在了，我們同樣難過，今天找過來只是想對孩子當年的錯彌補一二，希望孫家兄弟給我們這個機會。”
沒等孫父說話，朱舉人又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今天我問了鶴鳴才知道，這些年他看著你們四處託人尋找小舟的下落，心裡很是難受，多次想把當年的真相告訴你們，但每次都被趙有利阻止。
不止如此，他還多次拿這件事威脅，說如果鶴鳴敢告訴你們，他就要誣賴說是鶴鳴把小舟推到河裡淹死的，不止要汙了鶴鳴的名聲，還要汙了我的名聲。
鶴鳴這孩子也傻，苦於沒有證據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又怕連累家裡，就這麼被威脅了八年，我給他的那點零用銀子，全都進了趙有利的口袋。”
趙父的手停在半空，趙母也愣住了，夫妻倆同時轉頭看向朱舉人。
“朱老爺，你再說什麼，這事怎麼可能？”
“絕對不可能，我們家有利雖然沒什麼大出息，但他在員外老爺家當幫工，每個月也有月錢，怎麼可能找你家少爺要銀子，不可能的！”
她嘴上這樣說，腦子卻在飛速運轉，忽然想到了此前許多次，兒子買回了比工錢高出許多的物件。
她和孩子爹問過銀子哪來的，那小子都說是幹活好主家賞的，他們還感嘆那位李員外摳門的名聲在外，竟還能給幫工賞銀錢。
她嫌趙有利總把銀錢都花光，還讓他給自己買了個銀簪子，這會兒仍藏在家裡的被子最底下。
越想越多，越多越抖，趙母竟也跟著抖起來了。
趙父看妻子的面色不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再次掄起胳膊要打。
“你個王八犢子，還敢找人要錢！”
面對活人，趙有利就沒那麼害怕了，他嘶聲大喊。
“我沒有，你胡說，我沒要過！！”
要不是朱舉人親眼看到過賬本，都要被他情真意切的表演打動了。
“你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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