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得很突然,當時整個人都在發懵狀態,經過這麼多天,看著認識的不認識的人處理自己的屍體,說那些他明明能聽懂卻怎麼都不明白的話,已經慢慢反應過來了。
他死了,他竟然已經死了。
鄭老五剛清醒過來,還沒等做什麼就感覺到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不受控制的順著聲音來到了這處地方。
茱萸看著慢慢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陰魂。
鄭老五是個身材幹瘦卻能看出結實的老頭,穿著短打,花白的頭髮仍凌亂的披散著。
茱萸甩了張顯形符過去。
郝知府知道要找的人來了,瞪大眼睛往前看去,就見一道身影緩緩在廳中顯現。
果然招來了!!
“鄭老五,今天招你過來是為了威猛鏢局當年那件事,我問你,周大昌在哪?”
鄭老五渾身一抖,下意識回道,“周、周大昌已經、已經死了……”
郝知府冷笑一聲。
“他根本就沒死,但你卻死了,死人沒必要再替活人守秘密,也不要把官府想得太無能。
檢查你屍體的仵作說你是死於心疾,是不是心疾你心裡清楚,我不信你沒懷疑過是不是有人不想讓你活著。”
鄭老五垂下眼,面上看不出變化,但垂在身體兩側呃手卻不自覺握緊了。
茱萸的任務是把魂叫過來,剩下的只要看戲就好,對郝知府這樣詐鄭老五沒有任何意外。
郝知府觀察細微,知道鄭老五已經動搖了,他又往上加了一把火。
“你想過沒有,這麼多年你一句都沒透露,那些人都要朝你動手,其他人呢,比如你在鄉下的侄女一家,會不會也在接下來遭到毒手……”
這個侄女是鄭老五僅存的親人了,而且對他這個當叔叔的很不錯,隔三差五就過去看他,每次都給洗衣服做飯什麼的,比親生的也沒差了。
提起這個侄女,鄭老五終於抬起頭來,“我、我說了的話,你能護住我侄女一家嗎?”
郝知府心道成了!面上卻仍是一副很值得信任的模樣。
“當然!”
鄭老五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面平靜一片。
“當年有人找到大昌說讓鏢局出一趟鏢,要押的是一個姑娘,這本來挺正常的,不知道那些人提出了什麼要求,被大昌拒絕了。
當天晚上有人遞了一封信過來,大昌看了那封信之後,連續幾天都睡不好覺,最後不得不接了那趟鏢。”
郝知府立刻抓到重點。
“信?哪裡來的信?誰給寫的,可有什麼特徵?”
鄭老五搖頭,“誰給寫的我也不知道,但我聽大頭嘟囔過一嘴,說是信不重要,但上面那個印章很有些來頭,好像是從宮裡出來的,不是我們一個小小鏢局能惹得起的。”
郝知府心頭一凜,和茱萸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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