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知道也算是不知道。”
鄭老五也不知道這怎麼界定,就實話實說了。
“他們知道這趟鏢不簡單,也不用送到目的地,只要把人送出南陽府的地界,後面自然有人接應,那趟鏢帶頭的就是大頭,他出發前一天晚上跟我喝酒時說的。”
當時鄭老五也沒很當回事,都是一個鏢局的兄弟,三五不時就要出一趟鏢,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結果出發的那幾個人再也沒回來過。
郝知府若有所思,手指在桌上敲了幾下,“繼續說。”
鄭老五仔細回想當年的所有細節,想了半天終於又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大頭他們走了四五天之後,大昌忽然收到一封信,也不知道里面寫了什麼,反正他看完臉就白了,之後的幾天也見不到人影。
再之後去衙門報案說被劫鏢了,還說是齊大山乾的,回來就開始清點賬目,沒多久威猛鏢局就轉手到現在東家的手裡了。”
時隔多年,鄭老五還記得當時大家聽到訊息的傷心。
“散夥的那天晚上大昌請兄弟們喝酒,當時我還問過為什麼不幹了,沒了六個鏢師,撫卹銀子是一大筆但也不至於到鏢局幹不下去的程度。
那天大昌喝得有點多,他說不是他不想開了,是有命開沒命賺,事情辦砸了有人要他的命。
當時我也喝了不少,沒太在意,再加上同個地方馬上就開了威遠鏢局,原班人馬大部分都沒變,只是換了個招牌。”
他當時還覺得多此一舉,但後來想想,周大昌應該是在給這幫不知情的兄弟留退路。
郝知府沉默片刻,讓文書全部記下來。
“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周大昌假死之後去了哪?”
鄭老五不說話了,但沒在否認,顯然他確實是知道的。
“大人,大昌不是那樣的人,他不可能故意害人,做的這些都是有苦衷的,你們不能——”
“本官自有論斷!”郝知府毫不客氣的打斷他,“你只要告訴我,周大昌到底在哪?”
鄭老五不說話了,狠狠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
“在、在青峰山的烏雲觀裡。”
烏雲觀?
茱萸才來府城不到一年,從未聽說過這個地方,疑惑朝郝知府看去,希望他給自己解答。
郝知府也不知道,還是在門口的李捕快解答的。
“這個烏雲觀,在城西約五十里的青峰山半山腰,是個很小的道觀,山路不好走,而且山上只有一位老觀主和兩三個小道士,香火不旺,靠山下幾個村子的信眾度日。”
他兩年多前為了查一樁案子曾去過那邊,還借宿過一晚,但當時並沒察覺出哪裡不對。
鄭老五點頭,“就是那個烏雲觀,大昌到那就改名了,我也不知道叫什麼。”
“那他的婆娘和孩子呢,也在道觀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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