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開的胸膛上,那什麼都是淺淡的粉色。
正常人再白也是那種帶著氣血的粉白,床上這人不是。
忽略了瘦和白再去看,第三感覺就是好看。
都快瘦脫相了依舊能看出病美男的底子,眉骨高而挺秀,眼睫毛很長,閉眼睛時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鼻樑也很直,大小高矮都很好。
嘴唇因為乾裂太久,起了白皮,就這樣也能看出,唇形依舊是好看的,就是沒什麼血色,白的近乎透明。
下頜線條瘦削而清晰,兩側的顴骨微微凸起,把面頰襯得愈發凹陷,再配上蒼白的皮膚,整個人像是易碎的玉雕。
確實好看,難怪被人惦記。
不得不說,茱萸打從來了這個世界後,也見過幾個美男了。
江尋是清秀小美男,蘇景瀾和蘇景雲是清雅貴公子,姜渡川是英俊,再就是眼前這位了。
嘖,感覺再胖點能比那幾個更好看,至於現在嘛,打個對摺還得帶拐彎的。
但光有臉顯然不行。
茱萸在心裡估量這人還有什麼價值時,藥童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進來了,李大夫見狀才住嘴,拔完針,丟下一句“給他喂藥”回了前面。
茱萸看看那碗藥,又看看昏睡的骷髏架子,沒忍住又嘬了下牙花子。
這怎麼喂?
她兩輩子都沒伺候過人,現在要給個昏迷的人喂藥,都不知道從哪下手。
陳牙人可能也看出來了,他拿出一塊帕子。
“我把他扶起來靠著我胳膊,你用勺一點點往裡送,那樣才能不嗆著。”
茱萸照做,把骷髏架子扶起來,讓他靠在陳牙人懷裡,自己端起藥碗。
她舀了一勺湯藥過來,但骷髏架子的嘴巴是閉著的。
於是茱萸一隻手掐住他的腮幫子微微抬起,另一隻手舀了湯藥送進去。
骷髏架子喉結滾動了一下,嚥下去了。
茱萸和陳牙人同時鬆了口氣,繼續一勺勺喂。
中間趁著擦拭的功夫,她又渡了些靈氣過去,後面就喂的更順了,但人一直沒醒。
茱萸把空碗送回給藥童,又找李大夫開了一個月的藥,付完錢才帶著人重新上騾車。
貴也是真的貴,一個月的藥竟就要八兩銀子,由此可見,徐秀英拼命掙來的錢都花在這個兒子身上了。
從城南到城東,需要穿過整個南陽府,騾車慢悠悠走著。
陳牙人正要問茱萸如何安置這人時,她率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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