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量修長,側臉線條利落,鼻樑很高,衣袖上沾著幾點顏料,全程盯著牆面目不斜視。
茱萸的視線很快收回來,又往回廊上看去。
十來個年輕姑娘,看穿著打扮都是有些家底的,有的還知道用團扇遮著臉,隻眼睛不住落在畫師身上。
三三兩兩的姑娘湊在一起,嘴裡的竊竊私語就沒停下過。
胡巧兒拉著林雙雙找了處視野不錯的位置站定,也開始跟著瞧。
那邊地方不大,也沒有丫鬟站過去,疑似目標人物那個丫鬟也非常有眼色的沒湊過去,跟其他丫鬟模樣的人一樣,站在迴廊盡頭。
茱萸知道機會來了,她直接朝人走過去,直到站在那個丫鬟面前。
茱萸目光停留在她和常人不同的左耳上。
“你除了耳朵是這樣的,右腳最後兩根腳趾是不是也是連在一起的?”
丫鬟面色一變,“你是誰?和之前過來找我的人是一夥的?”
“一夥兒說不上,”茱萸直接承認,“上次他們是來幫我問的。”
因為靈氣的關係,她身上帶著一種莫名的親和力,很容易讓動物產生好感,人也算動物。
丫鬟潛意識覺得眼前這姑娘不會傷害自己,心裡的戒備稍稍放鬆了一些。
“你怎麼知道?你認識我?”
茱萸搖頭,“我不認識你,但我應該認識你娘,你還記得你娘叫什麼嗎,家裡是做什麼的?”
打從上次有人問過後,丫鬟就一直在惦記這事,現在直接說了實話。
“我只記得我娘閨名應該是叫荷花,記憶裡我……爹應該是一直這樣叫她的,至於家裡……
家裡應該是做生意的,是跟布料有關的生意,我小時候應該經常在鋪子裡待著,所以我認識很多種布料。”
“對,你娘閨名叫荷花,孫荷花,那你爹呢,你還記得嗎?”
說到父親的一瞬間,丫鬟的目光有些複雜,過了一會兒才搖頭。
“不記得了。”
茱萸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拆穿。
“你爹叫於興洲,是入贅給你孃的,所以你隨母姓,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嗎?”
丫鬟眼睛裡水光閃動,“名字不記得了,只記得我的乳名叫阿離。”
“你的名字是孫南離。”
茱萸拍拍她的肩膀,她就說嘛,按照丟失的年紀,這孩子應該還能記得一些事。
除了這些之外,從長相也能看出,她確實是孫荷花的女兒。
眼睛隨了孫荷花,眼尾微微下垂的形狀,看人時顯得溫和無害,鼻子嘴更像於興洲,就是頭髮稀疏,不如她爹孃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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