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茂幹活，只要是和趙凡有關的，向來堅決執行，不留餘地。
他先把莊子上的庫房翻了個底朝天。
鹽坊的雪鹽裝了300麻袋，糖坊的冰糖裝了200箱，
鐵器坊打的刀胚甲片也塞了100箱進去。
王德茂親自在艙門口點數，點一袋畫一筆，畫完了還要讓人再數一遍。
接著是肉。
臘肉、風乾腸、醃肉，還有鮮肉成捆成捆地往船上抬。
反正船上有個大庫房，殿下說了，那叫冷庫，就是到了夏天，裡頭也能存住冰。
趙凡從鎮北軍黑石坳糧草營收來的那五萬斤肉乾，
王德茂一下子讓人全搬了上去，說是路上得吃好，不能委屈了殿下。
然後是酒。
42度的、53度的，各裝了500箱，每箱裝6大壇的那種，每壇間都用稻草、麻布隔著，
王德茂站在艙門口，看著那些酒罈，嘴裡還唸叨著，
“這要是在海上沒酒喝，那殿下日子怎麼過。”
趙凡站在甲板上，看著王德茂忙前忙後，也沒攔著。
這還沒完，王德茂又從庫房裡翻出一堆零零碎碎，
什麼味精、火鍋底料、鐵鍋、銅壺、碗碟、棉被、草蓆、麻繩、鐵釘、藥材、紙墨筆硯，
通通往船上搬。
搬到第三天，小順子跟在後頭數了數裝貨的單子，看得腦門直冒汗。
“殿下，王總管這是要把整個莊子都搬上船啊。”
趙凡正坐在後院的廊下曬太陽，聞言抬了抬眼皮：
“讓他搬。搬完了，他自己會停。”
小順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
他想說的是，王總管已經把莊子上的庫房搬空了一半，
再搬下去，莊子上今年的存糧都得見底。
可這話到了嘴邊，他又覺得沒必要說，殿下都不管，他操什麼心。
再說了，莊子上有的是銀子，沒了再買唄。
真正讓王德茂停下來的，是那艘六萬噸的大船到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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