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茂從人群裡擠過來，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喜還是愁。
他手裡還攥著那本裝貨的冊子，翻開看了幾眼，合上，又翻開看了幾眼。
“殿下。”
“嗯。”
“這船太大了。”
“大還不好？”
王德茂張了張嘴，把後半截話咽回去了。
他本來想說的是，這船太大了，他搬的那些貨，怕是連底艙都填不滿。
其實，他這幾天搬上萬噸船的貨，已經不少了。
各種物資加上那些老兵的家當，零零總總堆了半條船。
他原本還覺得挺有成就感，
如今跟這艘六萬噸的一比，他覺得這幾天來的工夫算是白做了。
他要把先前那艘船上的物資全都搬進這艘大船裡。
殿下出行，肯定得用最好的，他現在感覺，那先前的那艘，已經配不上殿下的身份了。
趙凡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停。他抬腳往碼頭上走，想上去看看。
從碼頭上到船上去，得坐小舢板擺渡。
原先那艘萬噸船的跳板夠不著六萬噸的船舷，
王德茂準備搭一個臨時棧橋，現在還沒弄好，只能先用小船過渡。
小順子已經安排好了兩條舢板，趙凡上了一條，王德茂和趙青禾跟上，
划船的是兩個老兵，手腳利落，一杆子撐出去，小船便離了岸。
靠近那艘大船的時候，趙凡抬頭看了一眼。
在遠處看是一回事，靠近了看又是另一回事。
那船舷高得像一堵牆，灰黑色的鋼殼從水面一直延伸到甲板，
人在底下，仰面看著，最頂端的駕駛臺若隱若現。人在它面前，猶如螻蟻面對高山。
舢板繞到船尾，那裡搭著一道繩梯。趙凡攀著繩梯上去，翻過船舷，落在甲板上。
甲板大得不像話。
從這一頭走到那一頭，得走好一會兒。
系統做的仿古處理在甲板上做得格外細緻，木紋一道一道，連節疤都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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