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爺爺,你死了玉璽能給我嗎》第348章 鐵橋夜火(2)

作者:滿橙風絮·10天前

就在此時,朱瞻均抬手發出訊號。

數十名錦衣衛和邊軍從窯場四周圍攏,火把驟然亮起。那人一愣,迅速伸手去摸腰間匕首。但周彪已搶先一步,一腳踢飛他手中短刀,將人按倒在地。另一人反應更快,翻身上馬,打馬便逃。李忠早已在路口的土坡後候著,射出一支絆馬索,馬失前蹄,將他摔下鞍來。

兩名嫌犯均被擒獲。朱瞻均走到那穿粗布短打的漢子面前,低下頭,火光映出一張陌生面孔,但那雙眼睛卻透著一股與鄉野農夫極不相稱的銳利。朱瞻均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是海運萬戶府舊人。”

那漢子身子一僵,隨即冷笑:“殿下好眼力。”

“你右手腕上那道勒痕,是常年搖櫓留下的繭;鞋底沾的溼泥有海藻碎屑,不是桑乾河裡的東西,你剛從通州水路過來。”朱瞻均負手,“老船主的人?還是滿剌加的人?”

“王爺既然已認出舊港的暗號,何必再問。”那漢子倒也光棍,“你殺了我,自然有別人來接替。”

朱瞻均不怒反笑:“我只問你一件事——桑乾河鐵橋橋基凍脹,你們是如何知道的?”

那漢子沉默片刻,似乎覺得這個問題無關緊要,便哼了一聲:“去年冬天,你們工部派民夫用石灰漿填橋縫,其中有一個人,是我們的人。”

朱瞻均與沈墨言對視一眼,心中同時一震。用石灰漿填縫一事是上月剛從津門船塢那邊學來的加固辦法,只在少數橋工中試行,並未公開。若非有人混入橋工隊伍,絕不可能知道。這意味著大同工地上還有暗樁!

“那人姓甚名誰?”朱瞻均追問。

“我不知道。”漢子咧嘴,“幹我們這行,各管一段,我只知道他在橋工隊裡,打扮成石匠模樣,左耳後有一粒黑痣。”

朱瞻均朝李忠使個眼色,李忠立刻去查。連夜翻檢橋工名冊,果然找到一個叫牛四的人,薊州籍,三月前頂替同鄉入隊,左耳後正好有一顆黑痣。等錦衣衛趕到橋工營帳時,牛四已經不知去向,床頭留下一把斷開的鐵鍬柄,柄中空,塞著一小包用油紙裹的黑色粉末——正是上等火藥。

審訊連夜進行。那穿粗布短打的漢子和神秘人分別關在兩間暗室,李忠與周彪輪番拷問。天亮前,那神秘人終於鬆口,交代自己真名“覃九”,是老船主設在三佛齊舊港的一名書手,這次受命潛回大明,表面是送密信,實際是確認大同鐵橋的爆破點。他供出老船主在大同另有一個暗莊,藏匿於城東白灰市,掌櫃公開身份是販賣青瓦的商人,實則是給老船主囤積火藥的“爐場”。

朱瞻均當即調兵圍住白灰市。那掌櫃見勢頭不對,點火焚燒庫房,濃煙中竄出三條人影。錦衣衛追了兩條街,擊斃一人,生擒一人,掌櫃則跳進城隍廟後的蓮花池,潛水逃出城外。不過朱瞻均對其逃亡方向早有預判——距大同四十里外的官道有一座廢棄的烽火臺,左側有暗河連通桑乾河,正是那條“舊地見”的引路。陳瑄率邊軍在那座烽火臺四周埋伏,等掌櫃渾身溼透翻進臺內,正要取出藏在地磚下的火摺子時,被當場拿住。

自此,老船主在大同的整張網被連根掀開,三名核心人物、兩處暗莊、一批來路不明的軍械原料全部落網。朱瞻均卻仍是憂心忡忡。他坐回大同府衙的書案前,鋪開一張紙,寫下一行字:

“舊港老船主,須釜底抽薪。”

窗外傳來驚蟄號蒸汽機車即將啟程的汽笛聲,遙遠而悠長。

晚飯後,沈墨言來稟報:“那批火藥是從泉州運來的,除大同外,還有一批沿運河北上,應該已到津門。蕭七娘的密報也到了,榮海商行餘黨在通州碼頭活動,似乎準備接應什麼人。”

朱瞻均放下筆:“她可說那批火藥做什麼用?”

“信中說,共有七百斤,分藏十二口棺材裡,借出喪隊伍運送,眼下已行至永清縣境。”

“棺材出喪?”朱瞻均眉頭一挑,“這手法倒像沿海私梟慣用的夾帶伎倆。傳我的令,讓永清縣衙以盤查私鹽為名攔住出喪隊伍,開棺驗物——記住,只查三具,其餘別碰,以免打草驚蛇。”

“殿下是想……”

“他們運火藥進京,必定有更大的目標。”朱瞻均在紙上畫了一條弧線,從永清指向京城,“如果我是老船主,七月之前,最想炸的只有一個地方——西山機務局的火器庫。”

沈墨言臉色微變,鐵庫中存有最新鑄出的三百支燧發槍、還有近千斤待調校的顆粒火藥,若是被引爆,整個機務局將毀於一旦,多年心血付之東流。

“我在機務局四周加派人手。”沈墨言立刻道。

朱瞻均卻搖了搖頭:“加派人手反而打草驚蛇。你即刻修書一封,讓局中工匠將火藥分批轉移到西山後的暗洞中,再在庫裡放上一百隻空桶、表面撒些火藥末。他們要炸,就讓他們炸一座空庫。”

沈墨言嚇了一跳:“空庫?那三百支燧發槍……”

“槍我已經讓李忠提前運往遵化鐵場儲存,此事只有你我知道。”朱瞻均抿了一口冷茶,“大同這邊,我要留下所有暗莊不動,等北京那邊的訊息一到,我們再合圍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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