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樣做之後這群病人會付出多少代價……
陳韶思緒稍微飄遠了一些。
那就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況且他們原本就是在醫院控制下苟延殘喘，哪怕特事局和家裡人一起打過來，也基本救不下他們。而願意背水一戰的那些人本身就想要終結這樣的局面。
醫院樓道里倒是罕見地沒有任何規則，但和走廊露臺一樣，這裡不像是不常用的樓道，沒有浮灰也不陰暗，反而乾淨明亮，地面上刻著防滑紋路，牆面也塗著些風格輕鬆的畫。
看起來也是安樂療養院的影響。
陳韶抓著扶手，很快走到了8樓。確定8樓的護士也不在走廊區域之後，才走出樓梯間，在樓梯口站了一會兒。
十幾秒後，就有病人在小露臺上回過頭，看到陳韶時瞪大了眼睛。
而其他病人意識到不對勁，也紛紛跟隨著轉身，隨即全都陷入了茫然和震驚。
確定了他們都看到了自己，陳韶又看了眼時鐘，是18:14，才離開8層，繼續向下。
剩下的幾層，他都如法炮製。
8樓是泌尿外科，7樓肝膽外科，6樓胸外科，5樓骨科。陳韶忍不住在5樓稍微多留了一會兒，感覺到神經微微刺痛。
【病患】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在哪裡了吧？
他微微斂眸，繼續往下走。
但就在從5樓到4樓的樓道上，抬腳時陳韶忽然感覺到一陣睏意翻湧。它來得太突然，帶來一瞬間暈眩，幾乎讓人站立不穩。
好在陳韶早有防備，一直放在樓梯扶手上的右手死死抓住，才勉強站直了，沒有一腳踩空。
只是……
他低頭看了眼樓梯縫隙裡露出來的四樓走廊，心下嘆了口氣，還是轉身向上。
雖然現在才18:20，但上樓本來就比下樓要慢，更何況他還隨時可能犯困，所以保險起見，只能先回去了。
事實證明，這個決定是正確的。他只走了一層半的樓梯，身體就再次出現了異常。
只不過這次不是犯困，而是和先前在病房裡一樣身體越來越沉重，陳韶不得不停下來稍作休息。大概半分鐘後，這種沉重感才逐漸消退。
他繼續向上，但隨著樓層的增加，又或者是身體疲憊程度的增加，沉重感迴歸得更快了。第二段陳韶只走了一層樓梯，就只能再次停下。
等他回到9樓，已經是18:28了。
陳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護士臺裡面的趙文樂。
出乎預料的是，那四個病人也還在走廊裡待著，並沒有因為趙文樂的出現而逃離。
那位女病人靠著護士臺坐在地上，甚至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自己嚥了回去。
隨即，她朝陳韶露出一個有些難看的笑。
“護士姐姐。”陳韶沒有對這些病人做出任何反應，而是抬頭看了眼時間，又朝趙文樂笑了笑，“你拿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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