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子】隨意“嗯嗯”著回了幾聲,低頭研究了托盤裡的東西一會兒,然後忽然皺起眉,放在了旁邊的架子上。
‘311體內感覺不是普通的小怪談。’陳韶思索著,‘對認知的干擾能力很大,而且它的特徵讓我想到了一個很有名的說法。’
‘水是生命之源,地球上的一切生命都起源於大海。你們不覺得很符合這個怪談表現出來的特徵嗎?
‘但如果是這句話衍生出的怪談,博然醫院真的能把它當做實驗素材嗎?這玩意兒名氣跟淚河差不多吧?
‘而且它們的治療手法也和我想得不太一樣,太正常了,除了燈光和穩定劑以外,全都是在物理層面做的……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個怪談,它應該和生理關係並不大。’
‘……你好吵。’【幼子】長長地嘆了口氣,‘我以前為什麼沒發現我腦子裡會說這麼多話?大人真討厭。’
……
陳韶懶得和這種心智五歲的幼稚鬼計較。
他透過【幼子】的眼睛看手術檯,卻發現311病人的掙扎慢慢變弱了。
被刮出的肉糜越來越多,已經堆滿了整個托盤。到最後,都不需要怎麼用力,就能刮出一大勺來。
終於,麻醉醫生搖了搖頭:“資料已經跌破零點了。”
主刀醫生放下了器械,抬頭看了眼時間。
12:07
“停吧。”郭文玠平靜道,“準備縫合腹腔,把母體收好。”
【幼子】直接溜回了精神世界,陳韶抬起頭,看向醫生護士的眼睛。
依舊沒有惋惜、遺憾這類沉重的情緒,動作都沒慢,反而帶著些思索的意味。只有細緻縫合腹腔的行為,看起來才有一點人情味兒。
不,不對。
陳韶忽然意識到之前是哪裡奇怪了。
郭文玠剛剛在辦公室裡的表現,和博然醫院表現出來的特徵太不一致了。
如果他們真的是因為體會多了無能為力的痛苦,才漸漸思想極端,進而在【南丁格爾提燈】的影響下怪談化的話,哪怕他們會將病人視為通往幸福世界的道路,也不至於對“犧牲者”報以這樣冷漠的態度吧?
郭文玠先前提起同事的死時,可是恨不得以身相替的,之前院長看到陳韶時,也表現出了一絲愧疚……
但細想一下,316病人出事之後,郭文玠也沒有表現出惋惜之類相對正面的情緒。就好像手術檯上的真的就只是純粹的試驗品,而不是等待他們拯救的病人。
這太奇怪了。
郭文玠之前在演戲嗎?
陳韶皺起眉,看著二助把自己手上的托盤拿走,又去看311病人的臉。
……他還沒來記得為對方拍一張照片。
照相機被留在了手術區域外;哪怕隨身帶著,陳韶也沒辦法對死者遺體拍照。
他只能唸叨了一遍方佑和這個名字,然後記下了他的臉。
”?片照張一拍房病的他去能不能我“,問韶陳”?嗎了束結“








